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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叫我來干啥,不就是和你一起刨錢么,先吃十個雞爪長長勁。”說完她夾咕兩下眼有意氣我。
我是單身家庭長大的女孩,聽媽媽說,在我三歲的時候,爸爸叫一個浙江來修鞋的女人給拐走了,快二十年了死活沒個音訊,外公和外婆都勸她再找一個,她先是說要等爸爸有個準信再考慮,后來爸爸一直沒信,再勸她,她又說等我大學畢業以后再說。其實我很贊成媽媽再找的,也知道有個叔叔一直關心著她,可人家有家有老婆啊。就在我做完論文答辯,告別大學生活的那天,我勸她說:“媽媽,那個叔叔有家,你不能再和他干耗著了,找個稱心如意的吧,再耗兩年你真的沒人要了。”她紅著臉罵我說:“你個屁孩子懂什么,嫌我礙你事了。”一句話頂得我啞口無言。
我和欣茹剛做好飯菜,媽媽回來了,好像在門外就聞到了香味,進門就喊:“呵呵,我的北云也學會孝敬老媽了,看樣子明天早晨的太陽得從西邊升起了。”
“李阿姨回來了?”聽見媽媽的聲音,欣茹從我的小屋里面笑著迎出來。“呵,是欣茹呀,瞧你長得又漂亮了,快回屋坐著,咱就開飯。”媽媽是手腳特別利落的女人,干起活來一陣風,平時不是我不幫她做家務,而是她總嫌我眼睛里面看不到活,凈幫倒忙。
吃飯時媽媽問了欣茹的工作找到沒有,欣茹按我事先教她的告訴我媽媽,說我們已經找到了一份能掙大錢的工作,她到市里就是來參加培訓,一兩個月就出發到外地工作,不讓她再擔心。
她半信半疑的瞅我倆半天,想說什么又咽回去了。
由于一直沒有找到滿意的工作,我在一家超市和一家大排擋兼了兩個職,白天在超市上早六點到下午兩點的早班,晚上去夜市大排擋上十七點到零點的晚班,兩份八百塊錢的工資,一個月還湊合了,吃過飯,我要去大排擋上班,讓欣茹在家陪媽媽聊天,她不干,非要跟著我去玩。
出了家門我對她說,我的廣告打出去了,估計明天開始就要有人應征,電腦前一刻不能離人,叫她來就是幫我看著電腦,篩選合適的銷售對象。
她一聽就頭疼了,她說:“楚北云,你是不是把我看得比你還高,我還是處女,你知道處女意味什么嗎?就是不懂,不懂風情能和一個陌生的男人去談風情么?哼,笑話。”
“哎,我說孟欣茹,你說什么話呢,你以為我是被開墾過的處女地么,告訴你我也是正在撂荒的處女地,我懂嗎,現在你我是一樣的,我們都懂,只不過不是像真正意義上的女人那么切身處地的體驗過而已,別說你個大學生了,就是現在小學二年級的學生也知道男女間那點事,以后你別在我的面前裝修女,我不喜歡。”我連珠炮似的一頓搶白,擊得她粉色小臉一陣紅一陣白,眼淚在眼眶子里面轉,實在氣不過了,她在馬路邊用力的跺著腳說:“楚北云,我,我今天認識你了,我給你上班,你在家守電腦總算行吧,一會你送我到大排檔,你就回家去吧。”
我見她真的要哭了,馬上過去攬住她的肩溫柔的哄勸說:“欣茹,我說的話有些急了,你別往心里去,要奮斗就會有犧牲,毛主席說的,以后我犧牲,你看著行不?”
“去你的,我要不想和你一起涅槃還過來干嘛。”她的眼淚伴著她的微笑流了出來。我看見她橢圓型的小臉笑得像頂著露珠的牡丹花,艷麗中帶有幾分雍容。
在大排檔里,她說為了明天能獨立工作,她要多體驗,不論什么活,她都搶在前面干,我成了擺設,后來老板問我怎么回事,我說我最近家里有點事情,想讓她臨時替我幾天,老板點著頭說:“這姑娘行,人長得好,手腳也麻利,讓她來吧。”
夜里下班時,已經沒有公共汽車了,我們不舍得花五元錢打車,三公里的路程,她挽著我的臂膀像情人樣的徜徉在微弱的路燈光下。
她喋喋不休的說著什么,我一句也沒有聽進去,我在想著我發出的廣告會不會有應征者,那些應征的又都會是一些什么樣的男人,能有使我中意的么?
就是賣也得賣個差不多的啊,終究是第一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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