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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魏毅見過面以后，欣茹再去他們公司，業務部負責人很友好的接待了她，并按我們提供的產品目錄列出了七類產品，十五萬元的進貨打入了庫里。

一個月以后欣茹前去公司對賬，發現所有貨物全部積壓在庫里，一件也未發送，她問業務部是怎么回事，得到的回答是無人訂貨。欣茹向我匯報，我立時意識到有人在耍我，不是魏毅就是他下面的業務主管，我要查清這件事情。

我找到呂彤，她笑著說不賣貨很正常，我吃驚的問：“為什么？”她平靜的答：“你沒有給人家上貨？”“上什么貨？”“錢啊，回扣啊，這你都不懂么？”我擺擺手說：“好了，現在你上班，晚上我去你家好好談，另外我還有一件事情想征求一下你的意見。

這一天我悶悶的在家里上網，魏毅的這個筆記本電腦幫我解決了很大問題，那天看見這部電腦我心里就樂，嘴上說不要，心里恨不得他給我兩部，省得晚上欣茹和我爭。什么人窮志不短，我看人窮志就短，只是某些人硬撐著不愿承認就是了，像我們那些棚戶區的居民，誰要是給我們一戶集中供熱樓，都蹦著高搶，不會有人還能撐住臉子不要。

我家里那部破電腦是在我回普山實習時花五百元錢買的網吧淘汰的二手貨，臨來青城為多湊些生活費用，我又三百元錢給賣了。筆記本電腦是我和欣茹夢寐以求的工具，現在有得用了，還真是得心應手。

晚上呂彤向我說了她到青城醫藥公司三年多來看見和聽到的一些中層以上干部索賄受賄的一些事情，她說：“他們中層要害部門的經理一年拿幾十萬的回扣很正常，副總級的高管拿百八十萬都有可能。”聽了她的話，我心頭的氣不亞于聽到誰強奸了我媽。

我想了一下問：“呂彤，咱姊妹交往也有兩個多月了，你想過改變一下你的工作環境和收入狀況么？”“想，做夢都想，可是現在大學畢業生都很難找工作，我一個普通高中生又有誰能要呀。”她垂頭喪氣的道。“我要呀。”我拍了一下她紅撲撲的臉蛋說：“愿意跟我跑業務不？”“愿意，可我什么都不會啊。”“愿意就行，不會的就學，現在我正式錄用你了，青城醫藥現在每月給你開八百元工資，我給你補四百元，你的工資標準暫定一千二百元，我要對你現在的醫藥公司進行清洗，清洗完以前你還要在現今的位置上幫我做些工作。”

呂彤聽了我的安排很激動，終究不再是保潔員了，終究是提高了一大截工資。她答應為我搞到那些有可能行賄的主要客戶資料和公司所有進貨單位目錄，及在青城常駐的銷售人員名單和住址。

好斗可能是人的天性，男女盡皆相同。我花了大量的時間調查和摸排為青城醫藥送貨的客商，一家一家的訪問，絞盡腦汁的去套出他們行賄的實情。在這一系列的活動中，我用了威逼利誘相結合的手段，明確的告訴他們我已經掌握了他們的證據，只是要他們的口供而已，如果他們敢拒不承認，就檢察院見。如果他們配合我，一是將來檢查機關立案偵查時，我可以保證他們不受追究；青城醫藥排除毒瘤后，在保證他們原有進貨量的同時，不再需要他們拿一分錢的提成。二是對所有證人的身份絕對保密，不會危及到他們的人身安全。

等我理出了青城醫藥業務營銷中的脈象，掌握了高中層人員索賄受賄的大量證據以后，我覺著有必要兌現請魏毅吃頓飯的承諾了。我把時間定在了周末晚上下班以后。我和欣茹買了海參和鮮蝦，包的海鮮餡餃子，準備了四樣小菜，兩瓶東北產的洮兒河白酒，六瓶啤酒。

時間已經進入到了十二月下旬，再有幾天就元旦了，家鄉那面已經是冰雪的世界了，可這里還沒有開始供暖，我和欣茹用電褥子，今天為了接待魏總，才現到家電商場買了電暖風，他沒到，我們不舍得花電字錢，在與他約定時間到達前，我去外面路口接他時才把電暖風點上。

我站了不到五分鐘，他的車子就停到我了我的面前，我進到車里他問我這里有合適的餐館么，我說有，他肯定能喜歡。在我的指揮下，車子七轉八拐的進了樓群，停到了我們租住屋的樓道口。

他下了車子不解的問：“這哪里有吃飯的地方啊？”我說：“馬上就到。”進了樓洞我推開右側的門，伸出手去做了一個請的動作。欣茹在客廳像迎賓小姐樣的弓腰說：“歡迎魏總光臨寒舍，不勝榮幸，蓬蓽生輝。”“什么亂七八糟的，快去下你的餃子吧。”我揮手讓她讓開路。

魏毅邁進屋里先問用換鞋不，我說我們這里還沒有準備男士用鞋，所以這次就免了，如果魏總將來還有光臨的意思，我們就破例為您準備一雙專用男士拖鞋。說完我馬上又變得嬉皮笑臉的說：“魏總，真要換了拖鞋怕是腳會凍出泡了。”

“哈哈哈哈，北方人到了南方，竟然受不了這里的冬天，怪哉，怪哉啊。”他樂呵呵的在室內轉了一圈說：“還真是別有洞天呀。”“坐吧，今天我和小妹欣茹為魏總準備了幾樣家鄉小菜，希望您能喜歡。”“上次我說過，我們是朋友了，你又不是我的下級，就叫小魏或魏哥，別一口一個您的，我聽著別扭。”

餃子上來了，喝了一口酒，他說辣，我說東北的妹子更辣，話很快切入了正題，我向他說了我的貨一件沒走，他皺了一下眉頭，難為情的說這事他還真不知道，要回去過問一下。

我提出從我的貨物囤積情況看他的公司在業務營銷方面有問題，他問我看見和了解到了什么，我說至少有兩點可以懷疑：“一是，某些權威人物吃回扣，我們沒有向他們提及回扣的比例和金額，所以壓著我們的貨不出，等著我們就范。二是對你這個總裁不服有抵觸，覺著我們的貨他們沒接，是走了你的后門進去的，有意抵制不出貨。”

他想了一會說：“我這是國家參股的股份公司，國有和私營的成分共存，高層間有些個人成見是正常的，可發泄到工作里面就不對了。另外在醫藥界吃點回扣不是什么稀奇事，要從根本上解決似乎是不可能，我試圖做過這方面的努力，成效甚微。”

“那你就不想做了？”我追問。“一直在做，反腐是長期的，急也急不得啊，我自己無愧于心就行呀，來，咱喝酒，你那事情我知道了，回頭我過問一下。”

聽了他的話，我恨不得將酒杯摔到他的臉上，覺著之前將他看得太高了，我不再和他爭講，我要采取極端方法為他清理整頓公司，把這個阿斗扶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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