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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城醫藥出事的第四天魏老爺子給我打電話要約見我,我問他是去他的辦公室么,他說不去辦公室,讓我下午三點鐘前到仙鶴莊茶樓先找個位置等他。
我知道他的時間觀念很強,所以提前二十分鐘就到了茶樓,我按資料上介紹的他喜歡喝大紅袍,就叫服務員準備了一壺,等客人到時再上。他幾乎是踩著三點鐘的鐘點進來的,服務員見是他,我要的茶沒有上,而是端上來了一套喝功夫茶的茶具。
我奇異的問:“魏局長,您是常來這里吧?”他毫不忌諱的道:“是啊,空閑時就到這里擺弄一會功夫茶道,聊以自慰。”“呵呵,真是好大的雅興呀,可惜我不會,不然我可以代為其勞,喝著您的勞動成果,作為晚輩我的心會不安的。”
“哈哈哈,難得還有你這樣知冷知熱的后輩,看樣子你的父母該是很有福的人呀。”他的話勾起我一陣的心酸,“怎么?我說錯了么?”他吃驚的看著我汪著淚的眼睛。
我向他講述了我的成長過程和目前的家庭狀況,不知怎么我就能向他說這些,為什么說這些,他并沒有問我什么。
他平靜的聽完,像是有意轉移話題的問:“魏毅那里的情況都知道了吧,聽說你還為他推薦了一名專業管理人才,好呀,他下面真缺幾個能干事的硬手,我聽他說曾特邀過你,遭到拒絕了,能告訴我為什么嗎?”
“其實也沒什么,就是我有我獨立的事業,我不能單靠他一家公司。”我說。“哦。”他若有所思的點下頭說:“喝茶,都涼了。”
他迅速快捷的解決了青城醫藥的那批干部,我很欣慰,可過去了幾天以后,我又覺著這里面似乎有些不對勁,按說都是他的老部下,那副總原來也是他們衛生局的干部,看著他那副老城持重的樣子,我覺著腿肚子有些發涼。
“怎么不說話?”他斜視著我,臉上堆起了一團笑容。“不知道該說什么?”我的心里空空的,空曠得無邊無際。“說說你的生活,你的事業以及想最終實現的目標,看我能否幫上你一些什么。”他把剛淋出的新茶放到我的面前。順勢抓起我的手在他那胖乎乎的手里握了一會,說:“不要拘束,你就把我當成你的忘年交好了,你幫我割了個毒瘤,我也得幫你種出一片綠洲呀。”
我下意識的握了一下他那保養的如同女人一樣白胖的手,不自覺的就將身子向他靠了一靠,就像是一個女兒想依靠父親一會,盡情的享受一次父親的慈愛。
他一只手攬上我的肩頭,向他的身邊攏了一下我的身子說:“北云,我最近要下到幾個縣市去調研,你先過去,晚上吃飯時我叫我的秘書通知你,就以我老戰友女兒的身份,將你介紹給那些縣市醫藥界的頭頭,那些都是我親自提拔起來的干部,他們日后對你的事業也許會提供一些方便。”
我心里一熱,一頭扎入他的懷里,嬌聲喊著:“魏叔叔,我太感謝您了。”他一只手輕拍我的后背說:“都是一家人了,還什么您呀,以后就稱你吧。”我撒嬌的在他的懷里滾動了一下身子說:“好吧,咱倆的時候就稱你,這是咱倆的第一個秘密,以后可能還會有很多的秘密,你能遵守么?”
“能,能。”他快樂的說。我舉起翹出小拇指的右手,孩子樣的說:“那咱倆得拉鉤,不然以后你違背我們的承諾我沒辦法執行我們的紀律。”“好的,拉鉤,誰違背了就罰誰。”我們拉了鉤。
那天我快樂的回到了孩童時代,他也仿佛想起了他那些早已忘記的童年。從這一天開始我有了我的另秘密,前一個秘密是關于吳天明的,那一夜我編了一個莫須有的故事瞞過了欣茹。
我覺著女孩的成熟就在于她隱藏著多少的秘密,隱藏得秘密越多人自然就成熟的越多。
他前一天給我打電話說他下去的第一站是清平縣,我當天下午就先到了那里,第二天他到了以后聽匯報什么的忙他的,我跑我的市場。下午四點多鐘,果然接到了一個陌生電話,說是魏局長的秘書,問我在哪里,要派車接我到縣賓館吃飯。我問他幾點鐘開飯,我自己乘公交車過去。
放下電話我想,騎自行車半個小時不到就能轉一圈的小縣城,還用什么車接,我不要擺那個譜。回到我昨晚住的旅店,著意打扮了一下,帶上我那顯得溫情的眼鏡,在走廊里面的洗漱間鏡子前轉了幾圈,覺著滿意了,才對著鏡子做個鬼臉,出了旅店。
那是一個大餐廳,餐桌也是特大的,我進去時圍著桌子已經坐了有十三四個人,桌子顯得還有幾個空間。秘書直接將我送到了魏局長右邊的位置,他坐了左邊。我們剛入座,縣衛生局長就說:“該到的基本差不多了,后來的我們就不等了,先請縣主管副縣長鄭一楠講話。”大家鼓掌后,他講了了一番歡迎的套話,然后魏局長說了兩句話:“我是來調研的,既沒有指示也不貫徹精神,就是了解情況。”他又指著我說:“這是我一位在東北的戰友的女兒,現今到咱們地區做一家國內知名醫藥集團的商務代表,我讓她到場主要是和大家見個面,以后真要在業務方面求到誰,希望到時不要推諉,多盡些地主之誼吧。”
大家鼓掌過后,紛紛表示一定大開綠燈,讓局長戰友在東北的老家放心。大家喝過一杯酒以后,我要下桌向每人敬酒,二十八歲,頭腦機靈的趙偉良秘書馬上起身在前面引路,從魏局長的左邊起一一介紹給我,我先報姓名,然后握手,碰杯喝酒,再送名片。
一桌酒席,清平縣衛生系統的有點權勢的官員我全認識了,而且得到了他們表決心似的承諾,這個局長戰友的女兒還真的有幾分力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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