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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上來，我為黃大明倒上酒說：“黃大哥，我可沒有欣茹的酒量，今天就我倆，你可得多擔待啊。”“楚總，我不知這樣稱呼合適不，這些年來在商場上摸爬滾打，我總結(jié)出一條，就是不能依靠，靠山山倒，靠人人倒，萬事還是得靠自己。”黃大明感慨萬分，眼角發(fā)紅。

“哥，我們還是兄妹相稱吧，記得那年我回青城為呂彤應(yīng)聘，當時你在黑龍江，那次好像是我們最后一次通話，就是那年的年底齊總出事吧？”“是的。”“那后來你為什么沒有聯(lián)系我和欣茹啊，是沒瞧得起你這兩個妹妹吧。”我說著就自顧自的抿了一口酒。

“他出事，我也跟著進了看守所，呆了大半年才出來，出來以后該賠的賠該罰的罰，把我在寶山掙的幾個錢刮得溜光，弄得我在普山醫(yī)藥界臭不可聞，我怎么好再去求你們啊。”他說完就端杯喝進一大口。“哥，過去的就不說了，以后怎么打算的啊？”我為他添滿酒。

“既然你不讓我叫你楚總，那我就還叫你妹子吧，哥已經(jīng)年過五十了，再拼拼殺殺的哥打不動了，要是有個相對安穩(wěn)的活，哥還能干幾年，哪怕送茶掃地打更都行。”“真的呀？”我端起杯看著他。

“行，哥肯定行，不行這杯酒就不用喝了。”他盯盯的瞅著我。“那就好，我這次回普山想開發(fā)一個新項目，正待考察調(diào)研，如果這個項目能行得通，那哥的事情就包在我身上，別送兩天水，掃三天地就給我撂挑子就行。”我打趣說。

“怎么會啊，來，北云妹子，哥說到做到。”黃大明沒有等我說話，他仰脖就把一杯酒灌了進去。“你瞅瞅你，行不行了，妹和你開個玩笑就當真了，這樣吧，一杯妹喝不進去，半杯吧。”“你隨意好了。”黃大明放下酒杯說。

我喝了半杯酒說：“說點正格的吧，我回普山是籌劃建設(shè)長白山植物園，這個項目眼前只是我個人的想法，還沒有經(jīng)過考察和論證，所以，你要是想跟我在普山這面做，還得一段時間，如果，你要是能屈尊的話，可以先到公司去，公司那面還缺一個調(diào)度，掌管全省的貨物進出。”

“哎呀，妹子，這事哥可以做啊，什么時候可以報到，去哪里找誰報到。”黃大明的臉上陰云盡除，一片明媚。“找欣茹就可以了，你著急的話，現(xiàn)在就可以同她聯(lián)系。”我指著桌上的電話說。

“這事我怎么好直接同她聯(lián)系呀，還是妹先給過個話吧。”黃大明說著話就又為我滿酒。“是你在寶山做過她的頂頭上司，抹不開面子么，你要還顧忌這些的話，我說話也沒有用，因為你的工作就在她的直接領(lǐng)導之下。”我自己拿起酒杯輕泯一口說。“既然妹子都說到這份，我也就顧不到這張老臉，那我自己找夢經(jīng)理就行唄。”黃大明還是放不下架。

“回到普山你還有什么事嗎？”欣茹那面著急用人，我想催他盡早去報到。“沒有什么事，如果你那面真的急著用人，我可以在下站下車，返程去青城，可惜這酒就喝不透了。”黃大明主動請纓。“如果你到了欣茹的麾下，我們以后喝酒的機會還不多的去了。”我從包里取出一千元錢說：“拿著吧，算我送你的差旅費，另外普山那面還有什么事，你都可以交代給我，我能在普山呆些日子。”

“謝謝你北云妹子，這錢算我預(yù)支的薪水吧，到開工資時你可以給我扣除去。”黃大明接過錢說。“什么預(yù)支薪水呀，這是妹子給你的，你不用告訴欣茹。”我爽快的說：“來，喝了杯里的酒，準備下車吧。”我看到黃大明的眼圈紅了，喝完酒放下杯子說：“放心吧，在我有生之年，跟定你這大老板了。”

到了前面的火車站，我送黃大明背著行裝走下車，在站臺上我們握下手，他便轉(zhuǎn)身混入到出站的人群中。

想著大千世界變化無間，僅十年的功夫，讓我從黃大明的起落，看到人世滄桑。那么一個精明細致躊躇滿志的男人，在青城失敗后又去開辟新的天地，從一個普通的地區(qū)級經(jīng)理，做到公司銷售總監(jiān)助理的位置，是多么不易的事情啊，這次倒下，外表看是受齊總的牽掛，但其本身一定也有錯誤或責任，不然不會倒的一敗涂地，想到這些，我覺著應(yīng)該給欣茹打個電話，盡管在用人方面，她比我精明。

不曾想，對黃大明的事情她知道的比我多：“姐，黃大明和齊總不單單是受牽連，他本身也有經(jīng)濟問題，我們每天經(jīng)手的都是錢貨，我們用人的關(guān)鍵是，人要正，良心眼子正，充滿私欲的人，我可不敢用，難道你敢用？”我想了一下，半開玩笑半認真的說：“你做過他幾年的下屬，應(yīng)該知道他的品格，我們用他的才干，控制他的私欲，對于倒過幾次的他，現(xiàn)在對他來說，年齡已經(jīng)不允許他再倒下了，因為他知道，他再就業(yè)的機會已經(jīng)不多了，那么我們就給他一次機會吧，以求他最后一搏。”

“怎么控制她的私欲啊？事先也不先說一聲，先斬后奏，人放過來了，才通報，不收也得收了，好人你做，黑活給我，你越來越黑。”聽著欣茹滿嘴的牢騷，我“哈哈”大笑道：“我的大經(jīng)理，經(jīng)理是干什么的，經(jīng)理不就是攻堅的么，毛爺爺活著的時候說過：與天斗其樂無窮，與地斗其樂無窮，與人斗其樂無窮。你就在里面樂吧。”

“去你的，那你咋不去樂呢。”欣茹笑道。“你是妹，我是姐，好事姐怎么能跟妹搶呢，說說，姐派送給你的小帥哥怎么樣了，和妹死去活來沒有啊。”我說起呂楊。“越說越不正經(jīng)，還死去活來，人家小帥哥對你一往情深著呢，自己別不知好歹，過了這個村可再沒這個店了。”“呂楊著小伙子論什么都沒得說，可姐對他真的沒電，所以才留給你的，不然怎么會輪到你啊，珍惜去吧。”“行了，干活了，沒時間陪你瞎扯。”她放下電話。我心里笑道：自己不知道心里怎么樂呢，還和我裝，等你和呂楊成了那天，看我怎么磕磣你。

說是說鬧是鬧，對欣茹我是一百個放心，從那次在崔月紅的事情上對我的提醒，以后人事的問題，我都交給她，公司招聘，培訓，提拔，我都尊重她的意見。有人提醒我說：你不怕她搞獨立王國，架空你啊。我說：她本身就是公司老總，不用她看好的人，用誰啊！

我一句話把提醒我的人頂出去十萬里，她罵我不知好賴，我接受了她的說法說：“我本來就不知好賴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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