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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禍從口出
“啊————!”一聲凄厲的慘叫,劃破了流星街的寂靜,鄭老媽偷偷跟著鄭煒出來,率先發現了倒在血泊里的老鄭,不禁悲從中來,失聲尖叫。事情來得太突然了,鄭煒顧不上其他了,想去扶母親,又要去救父親,但自己分身乏術,求助路人卻無一人應允。最后,鄭煒背著暈倒的母親來到父親身邊,看著父親只剩下輕微的氣息,鄭煒傷痛欲絕,他艱難地向周遭的人求救,但依然是沒人理會,仿佛就象是沒有看到一樣。
密布的烏云把黑夜提前帶了來,一聲悶雷,震醒了悲痛的鄭煒,他強撐著身體,一肩背一個把兩個老人都托了起來,瘦小的兩個老人并不重,相對于鄭煒當年為掙口飯錢給人挑百多斤的沙石輕松多了,但是,如今在鄭煒肩上的兩位的分量卻不輕,是他的整個世界,而現在,這個世界眼看著就要永遠離他而去。
不知過了多久,鄭煒終于把兩老送到當地唯一一間醫療中心,簡陋的醫療中心,那些醫護人員看著奄奄一息的兩位老人,隨隨便便的給他們上了床推了進手術室。漫長的等待,鄭煒一個人在手術室門外發呆,只希望能有什么奇跡從門的另一邊出來,再也沒什么希冀。
陽光從窗外投射到簡陋的醫療中心內,早班的醫護人員由外面打開了緊閉的手術室,把兩位老人從里面推了出來,鄭煒一個激靈跳了起來,伸手一摸,奇跡還是沒有出現,冰冷的兩位老人的軀體早已變得冷冰冰的,唯一欣慰的是兩個老人是手牽著手含笑而去。
在流星街過世的人,被發現了都會被這所醫療機構的工作人員拉去火化,以免對環境造成二次污染、防止引發什么疾病災害。鄭煒一路尾隨,看著那些人把兩老拉到醫院對面那焦黑的小平房,看著那些人把點著了熔爐,看著那些人把兩老的尸體推進了熊熊烈火當中,看著兩老的身體一點一點被燒成灰燼。
由此至終,鄭煒沒有流過一滴眼淚,他木訥地看著一切,他還不相信這是事實,還不相信這是真的。直到那散發著焦臭的骨灰被灑到過濾池時,鄭煒才反應過來:“爸,媽。”他一個箭步沖了過去,撕下衣服的一角,參工作人員不留意的時候,捆了一包屬于父母的骨灰。
流星街的人,無論生老病死都無人理會,今天的活人,次日消失了,這是習以為常的事情,也許老鄭的去世會是個例外,那些老鄭的學生和朋友登門造訪的時候會發現老鄭已經去世,他們心里會記住有這么一個人存在過,但,充其量也就如此,自此之后,他們也會不了了之,繼續自己原本的生活。
鄭煒抱著“父母”抱著父親的錢包,在家門口呆坐了一天一夜,最后,他看到了身份證,屬于自己的身份證,旋即有了主意。他一把火把自己的家給燒了,帶著“父母”趕往遼市。
長途跋涉,鄭煒終于來到了遼市,有了身份證,鄭煒光明正大的、非常順利地進入到遼市境內,他馬不停蹄直奔海邊。
夕陽西下,防坡提上,一個少年呆呆地看著一望無際的海平面,他把手里的一個小包裹打開,里面的白色粉末隨著風徐徐向大海散去,如同一抹輕盈的絲帶在向岸上的少年道別。少年舉起一瓶烈酒,一滴不漏全敬入海,他再舉起另一瓶,一飲而盡。酒勁帶著傷感,少年終于忍不住了,眼淚從眼眶洶涌而出:“爸、媽!”嘶聲力竭,隨后,少年便倒地不起。
冰冷腥臭的海浪把鄭煒拍醒了,都已經是次日的黃昏。鄭煒依然酒醉得厲害,暈乎乎醉醺醺的,被海水濺濕的頭發和舊麻衫濕噠噠的耷在身上,很是襤褸,漫無目的地在街上走著,不知不覺來到市內一間豪華大酒店跟前。
這時,酒店大堂門庭大開,四五個衣著華麗的人在一群魁梧強壯的黑衣男擁護下走了出來,而這時,街上就鄭煒一個人正走到酒店門前,和前者撞個正著。
見則。一個看著不象是天國人操著不純正的語言問道:“喲,素聞L市繁華富強,怎么還有乞丐、流浪漢?”
在外賓身邊的兩個肚大腰圓的領導般的人物當場就失去了面上所有笑容,他們愣了一會兒,正要發飆,站在一個較有地位旁邊的一名年輕隨從即刻細細聲對著領導說:“大人,注意形象。”領導會意,收起怒容,賠著笑向外賓答話:“世界之大,無奇不有,更何況我們廣納河川,其中不乏有些奇人異事吧。”一席話,本想把事情圓過去,豈料竟把外賓聽出了興致,一時,駐步不行。
適得其反,兩位領導更加緊張,一個對另個說:“喂,我不是吩咐過你,接待外賓的這時間段要嚴密控制周圍的人流嗎,他是莫奈國的王子,人家石油比水多,富得流油,這次商協不容有失,你忘了嗎!”,“不,不,不,省長大人,小的句句記清,事事做足,這真的是意外啊。”,“還唧唧歪歪什么,趕緊做點什么啊!”,“是、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