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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七十九】
在尋了當時在場的戰士,又分別找跟馮京一起鬧事的戰士們談過話以后,我總算是對這場沖突的前因后果有了了解。
要認真算起來,馮京在這件事情上還當真就沒有多大的錯處,只是作為一名有組織有紀律的軍人,有些事情的處理對待上,卻也不能只按簡單的對錯來論。
當時的唐智去到馮京的一連,見到馮京對新兵戰士進行訓練時說了些激烈的言辭。
其實說白了,這年頭當兵的丘八,又有哪一個的嘴巴里能是干凈的。
馮京對新兵們多教訓幾句說些個狠話,在我看來也是正常的很的事情,畢竟當年在訓練新二團戰士之初,我自己的嘴巴里也沒怎么干凈過。
只不過或許是因著心中的一點點偏見吧,這些事情瞧在唐智的眼里就有了錯處。
他先是呵斥了馮京一頓,叫馮京停下了對新兵戰士的訓練工作。
而后的一通話出來,更是上升的立場階級的高度,到了最后,就差沒有指著鼻子罵馮京說你是個國民黨反動派的走狗了。
對于唐智這樣的說辭,馮京又哪里能受得下去?再加上唐智還說了些我們新二團的壞話,說我們這些人先前的戰績怕也有些水分在內。
因著這些言語想到了犧牲在前線的眾多弟兄,馮京終于是再也忍不下去,與唐智這個我曾在他們幾個新二團出身的老弟兄身前三令五申告誡過的大人物起了沖突。
要不是兩撥人還能有一點克制,怕是要在訓練場中直接的上演一出全武行了。
不過馮京憑著武力將唐智拎在半空,兩邊手下的戰士又相互拿槍指著對方的行為,卻著實是不該發生在我們的隊伍當中。
這件事情若叫上級首長知道再認真追究起來,憑著我對首長們某些脾性的了解,怕是無法輕易就善了下來的。
果不其然,在我與靳永春這個副司令、再加上馮京的直屬上級老刀子三個人正在指揮部的小屋里商討著該如何替這件事善后的時候。
黑了一張臉的唐智就忽然闖了進來,將手里的一封電報遞給我們,同時口中冷冷說了聲,“上級發來的電報。”
“上級?”疑惑的接過唐智遞來的電報紙,待我看清了上面書就的內容后,眉頭卻是深深的皺了起來。
將電報紙遞給一旁的靳永春,我看著依然黑著臉的唐智,問道,“唐特派員,上級那邊,就只能是這個意思了?”
“那我就不知道了。”唐智用生硬的語調回了我一句,而后竟是徑直轉身就要往外走去,“六連那里還有些事情,我就先走一步了。”
看著只留給我們一個背影的唐智,我只有拿滿臉的苦笑來應對。
“這……”攤起手來看向一旁的靳永春與老刀子想要說話,最終卻只能長嘆一聲,“唉……”
上級為什么會知道這件事情,必然是唐智給上級那邊打的電報。
雖說如今我這冀察抗日義勇軍名義上是獨立行動的,而就算是唐智請來的北方局首長們,也無法左右到我這里的任何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