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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生死一線之間,韓冬表現出了令人驚嘆的鎮定自若,早在矛雨呼嘯而至之前,他已經果斷放下武器,伸右臂一把將身邊的艾瑪攬入懷中,同時用左手將那具近在咫尺的無頭干尸揪起來擋在了身前——當然,相對于尸鬼那恐怖的攻擊力而言,這么做其實完全是在賭運氣。
好在韓冬的運氣一向還算不錯——當然也是得益于正確的預判,經過異變之后,干尸的軀體強度已經和那些尸鬼無異,致密的肌肉組織加上其胸前的防彈衣和陶瓷插板,有效地抵擋住了原本足以將其身體貫穿的投矛,隨著尸鬼方陣中一輪接一輪的投擲,“噗~噗~噗”,一連十幾支長矛將它扎成了刺猬,躲在后面的二人卻毫發無傷。
側身將艾瑪護在懷里,韓冬用肩背頂著干尸,感受著一支支急速飛掠而至的長矛扎在上面的沖擊感,其強烈程度絲毫不遜于大口徑機槍彈的近距離掃射,勉強頂住了幾輪投矛之后,感覺到尸鬼的攻擊頻率明顯慢了下來,他冒險探頭看了一眼,回過頭來問艾瑪:“你還好嗎?”
“是的,我沒事。”驚魂未定的艾瑪顫著嗓音答道,她看著韓冬的眼睛,忽然伸手捧住他的下巴,在他臉頰上用力吻了一下,“謝謝!”
大敵當前,韓冬無暇去細心體會臉頰上的溫熱觸感,他重新舉起步槍,將它架到干尸的肩頭,一邊瞄準一邊沉聲提醒漢諾:“注意,他們過來了,距離不足40米!”最//快//更//新//就//在黑//巖//閣
漢諾將步槍交到左手,上身向外傾斜,試探性地打了一輪點射,確信敵人已經耗盡了所有的投擲類武器后,他第一個從巖石后現出身來,并大聲命令道:“繼續射擊,繼續射擊,全員后退,保持陣形!”
保持著和隊友平行的位置,費舍爾一邊射擊一邊緩步后退,步槍上的全息衍射瞄準鏡不能發揮作用,他只能借助曳光彈在空中劃出的光軌來不斷修正彈道,以盡量確保每一發子彈都能命中目標胸部以上的部位,被3道連續的光軌刺痛了視覺神經時,他意識到那是裝在彈匣底部的最后幾發曳光彈,于是他快速向后退了兩步,蹲下來更換彈匣并大聲提醒隊友:“裝彈!”
緊接著,喬恩斯和艾瑪也不分先后地叫了起來:“裝彈!”
借著干尸的掩護,連續放倒了3個目標之后,韓冬的狙擊步槍彈匣里也只剩下2發子彈,他稍微調整了一下槍口,用1發子彈帶走了一具尸鬼的頭盔,再用最后一發子彈將其徹底留在了原地,然后推開身前的肉盾,轉身向后疾跑,從正在裝彈的喬恩斯和艾瑪之間穿了過去,并在這個過程中完成了更換彈匣、拉彈上膛等一連串動作,然后在隊友們身后數米處停下腳步,轉過身,單膝跪地,舉起狙擊步槍,繼續瞄準、射擊,不停地收割著那些難纏的對手。
就這樣邊打邊退,在分別打空了幾個彈匣之后,傭兵們已經消滅了超過20具尸鬼,目測這個數字大約只能占到其總數的一半,而剩下的尸鬼已經迫近到了離地上那堆尸骸約十余米遠的位置,和傭兵們之間的距離也已不超過30米,并且還在不斷縮短中。
留意到隊列前排的尸鬼同時停下敲擊盾牌的動作并舉起了短劍,費舍爾下意識地加快了射擊頻率,“注意,它們馬上就要發起沖鋒了!”
“準備迎敵,愿上帝保佑我們!”漢諾飛快地在胸前劃了個十字,然后再次扣動扳機,將彈匣里的幾顆子彈一股腦地傾瀉了出去,聽到槍機進入空倉狀態時的“咔嗒”聲后,他沒有急于更換彈匣,而是從戰術攜具的胸袋中掏出2枚RGN進攻型手雷,用牙齒拔掉保險銷,奮力向前擲出去的同時,他用了一句影視劇和射擊游戲里常見的經典臺詞來提醒隊友:“即將爆炸(Fire-in-the-hole)!”
2枚手雷脫手的同時,其保險握片在空中和彈體分離,第一枚正巧砸中了一具尸鬼的金屬頭盔,在碰炸/延時兩用型引信的作用下當場爆炸,鋁合金制成的彈體瞬間碎裂為200多片殺傷破片,隨著翻滾的氣浪向四面八方飛濺,一下子帶走了身處于爆炸中心附近的好幾具尸鬼,另一枚則砸在了另一具尸鬼持盾的手臂上,翻翻滾滾地落到地上,直到3秒多鐘后才“砰”地一聲炸開,卻沒能對那些皮糙肉厚的家伙造成任何致命性的傷害,只是象征性地拖延了一下它們的腳步而已。
當隊友們紛紛側頭躲避襲卷而來的氣浪和沙塵時,韓冬依然像具石雕般紋絲不動,他只是稍微向左擺了下頭,將右眼由步槍頂部的機械瞄具移回到固定在機匣左側的LPS-T2型光學瞄準鏡前,稍微調整了一下瞄準基線,然后屏住呼吸,輕輕扣動了扳機。
當一團耀眼的火球騰空而起,瞬間化為一片直徑超過5米的烈焰,將殘余的十幾具尸鬼盡數籠罩其中時,漢諾等人同時停止了射擊,迎著撲面而來的熱浪,他們甚至忘了擋住眼睛和口鼻,只是目瞪口呆地看著一具具尸鬼在微藍色的熾焰中起火、燃燒、痛苦地掙扎,在短短數秒鐘之內便被燒成了一付付骨架,隨著扭曲變形的盔甲和武器一起轟然倒地。
“我敢肯定,這絕對不是區區兩枚手雷所能造成的戰果!”目不轉睛地看著那團烈焰由盛及衰,直至漸漸熄滅,費舍爾回顧四周,驚奇地問道:“那么,誰能告訴我,那究竟是什么鬼東西?”
“看這氣勢,我猜應該是……希臘火?”漢諾有點不確定地說道:“可這玩意是怎么燒起來的,難道是那些怪物自己踩上了機關?”
韓冬緩緩站起身來,慢慢點了下頭,“是我干的。”
“干得漂亮!”漢諾握住他的肩頭,用力捏了捏以示感激,“順便問一句,你是什么時候發現那玩意的?”
“就在剛才,當時看你們已經有了計劃A,我就把它當作了計劃B,而且看起來……”
“很有效,多虧了你,伙計。”費舍爾朝韓冬胸前擂了一拳,“我們大家都欠你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