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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怎么了?”
就在屋子里劍拔弩張的時候,睡在前廳的佩欣忽然揉著眼睛,半迷糊地闖了進來。
那個男人當機立斷地一躍,人影一閃,人已經上了屋子的橫梁。
“沒事,一只貓沖了過來,碰到了窗柩。”慕云歌沉靜地回答著,眼神更是堅定地讓佩欣回去休息:“你去睡吧,明日咱們還要坐一天馬車,太累了。”
佩欣臉上的迷惑更深:“可是……”
忽然,一聲輕輕的破空聲,佩欣應聲而倒。
慕云歌大吃一驚,慌忙從床上跳了下來。
這一回,是怎么也不能裝無動于衷了。
橫梁上的男子輕巧地落下地來,捂著嘴巴微微咳嗽了一聲,才說:“你不用驚慌,本……我只是點了她的睡穴,不會傷她性命。”
他的聲音低沉,猶如珠玉輕碰,清脆中更有一種利落,沾染著男聲特有的磁性,映著身后紅梅白雪,竟然有一種清華之氣,從他身上溢出來。一瞬間,讓慕云歌的腦子里有些說不出來的混亂。
這個聲音,倒是有些熟悉。
男子快步走到佩欣身邊,將她地地上抱起,放在外間她原本休息的軟榻上。
慕云歌見他舉動并無惡意,才漸漸放下心來。
只是……她皺了皺眉頭,這個男人身上的血腥味越來越重了!
“閣下……如果不介意的話,能不能先止血?”猶豫了一下,她還是說了。
這樣下去,屋子里的血腥味可就瞞不住人了。她倒是不怕,只是若是讓徐家母女知曉,又是一場說不清的無聲之險!如今人家可是步步算計,要讓她慕云歌在這金陵沒有立足之地,她豈能將把柄送到她們手上去?
男人似乎也沒料到她會這樣說,立即歉疚地道:“抱歉,來得匆忙狼狽……”他嘴角掛上一個嘲諷地笑意:“在下未曾帶有傷藥。”
慕云歌隨即了然。
所謂來得匆忙狼狽,只怕是被人追殺,萬般無奈,隨身物品也在逃亡中丟了罷?
她也不點穿,從自己的外衣口袋里拿出一個淡綠色的盒子遞給他:“這是上好的傷藥,你若不嫌棄,就先拿去用吧!”
男人眼中有光華一閃而過,沒有接。
慕云歌也知道他在想什么,自己一個千金小姐,為何會隨身攜帶傷藥,那樣豈不是十分可疑?
她冷哼一聲,自不會告訴他,自從重生后,想起前世回京路上的種種,她就一直隨身備著上好的傷藥,以防萬一。
她隨即將手收了回去,嘴上笑意昭昭:“我若是想要害你,只需大聲喊叫,你便死無全尸。”
“你若喊叫,必先喪命。”男人微微轉身背對月光,眼神更幽暗:“你不會的。”
慕云歌將東西往桌子上一放,轉身回到被子里:“愛用不用。”
冬夜那般冷,她才不會耗費精神氣跟他一同站在雪地里。他習武之人不怕冷,她可是格外畏懼寒冷的。
男人似乎也沒料到她竟然會這般態度,完全無視他的存在。他心中雖然知道不是時候,卻不由自主地有些想笑:這個女子是傻的么,自己出現在這里已經十分可疑,她竟然不問來歷,還能安穩如山?
斜眼看去,慕云歌已經揮手將床簾放下,又躺了回去。耳邊還聽到她的聲音清冷:“閣下出去之時,不必關窗戶。”
她是怕血腥氣不散,露出什么破綻。
男人眸色更深,其中那股猜忌驀然消除。
一個害怕跟陌生人沾邊的人,絕對不會是他心中所想的那樣不堪。
他拿起桌上的藥瓶子聞了聞,的確是上好的金瘡藥。輕輕拉開左肩衣服,只見白皙肌膚上,一道深可見骨的傷痕觸目驚心,血流潺潺,后背的衣服已經濕了一大片。他當機立斷地打開盒子,將一瓶傷藥沿著傷口灑上,又撕下下擺的衣服,勉強綁上傷口。做完這些,早已痛得臉色青白,濕發貼著額頭,格外可怖。
“多謝小姐。”他看著肩上不再有血滲出,才壓著嗓子道謝。
慕云歌懶得搭理他:“你出去吧。”
男人又被她梗了一下,這語氣,跟吩咐一個下人無疑。想他堂堂……他緊握拳頭,不小心牽動傷口,疼得滋了一聲。
算了,還是不與她計較,好歹也是救命之恩。
就在這檔口,忽聽別院里人聲一下子多了起來,屋外的燈火也是一瞬間多了不少,隱約還聽見有人在慌亂地喊:“有刺客……保護夫人,保護小姐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