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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來了,快跑!”不知道誰喊了一聲。立刻,參與打架的人,也顧不上敵人還是朋友,一個個,都開始往公園外跑去,有的從正門跑,有的從側門跑,有的上了面包車,發動面包車,很快開走了。不過,對方的人,很不是東西,跑的一瞬間,也不忘出陰招。一個家伙從藍楓身邊跑過時,我聽見藍楓痛苦地叫了一聲,等我過去查看的時候,發現藍楓的臉上被割了一道很長的口子,血直往出冒,而傷人的家伙,早就不見了蹤影。
我趕緊將我的襯衣撕開,替藍楓包扎,凌娜也過來幫忙。我轉身一看,人已經跑得差不多了,對方的人,幾乎全跑了,就剩下躺在地上的阿白和另一個人。阿白半死不活,另一個人,身體僵直,身下一大攤血。我們這邊的人,野人倒在了地上,柴小小喘著氣,臉色慘白,石鎖的腿站不直了。
“快上車,警察馬上來了!”孔東一聲大喊,背起野人,我攙著石鎖,凌娜扶著柴小小,藍楓捂著臉,我們奔到面包車邊,上了車,開車的人一腳油門,車子就沖出了公園,我轉身從后視鏡里看去,發現三輛警車開進了公園。
車子一直開,開了好遠,開到了醫院門口,依然是孔東背著野人,我攙著石鎖,凌娜扶著柴小小,藍楓捂著臉,一起走進了醫院。在我們走進醫院的瞬間,我回頭看了一眼,發現月亮上來了,月光灑滿了大地,我們的影子,在月光下,被拉得好長好長。
野人的傷勢很嚴重,不得不住院,而石鎖的腿,情況也不容樂觀,也需要住院。藍楓臉上的傷,和我胳膊及后背上的傷,以及柴小小的傷,都是皮肉傷,沒有傷到骨骼,所以包扎了之后,開了些藥,按時吃藥就行。凌娜和孔東是輕傷,他們都不愿意讓醫生看。
孔東和柴小小是老板,他們不讓我們出錢,說是醫藥費他們包了。將野人和石鎖的住院手續辦完之后,程剛提醒我們說:“我們這里少留幾個人,剩下的人都離開吧,萬一警察追到這里,可別將我們都帶走!”
最后決定,野人的兩個兄弟和程剛留下,其他人都各自回去,有需要再電話。我、凌娜、藍楓和孔東、柴小小及他們的朋友一起出了醫院,孔東和柴小是用他朋友的面包車送我們一程,藍楓說:“我想在街上走一走!”
孔東和柴小小看藍楓比較堅持,叮囑我們注意安全之后,就上了面包車,面包車就開走了。我和凌娜及藍楓,互相攙扶著,往前走去。月光下,我們三個人,沉默著,每個人的情緒都很低落。我的背很痛,胳膊沒有知覺,藍楓的臉包扎著,而凌娜的手受了傷,她執意沒讓包扎,說是小傷,慢慢就好了。
我們走在月光下的街道上,身后是一個寂靜的世界,而我們每個人都在低頭想著心事。我想,這一天,因為我和阿白之間的矛盾,引起了這么一場群架,野人傷得那么重,而石鎖的腿不知道還能不能好,藍楓的臉上,肯定要留下傷疤。與此同時,警察多半要追究我們的責任,不知道到時候,我會不會蹲班房。
“沒想到,他們那么瘋狂,比我想象的要瘋狂得多!”許久之后,凌娜說了一句??磥恚@一天的群架,也震撼到了凌娜。凌娜之前,一直是個愛打架的人,總是得理不饒人,打過太多架,沒想到,這一天,這場架,卻讓她不斷地感慨。
是啊,對方那些亡命之徒,的確瘋狂,要不是他們那么瘋狂,群架的規模也不會變得那么大,不會來那么多人,最后也不會那么多人受傷,也不會驚動警察。我們也是被逼的,沒辦法,為了自保,只能拼命。
“也不知道,石鎖的腿能不能保得??!”藍楓說了一句,這時候,藍楓關心的卻是石鎖,我心里有一些酸溜溜的感覺。石鎖固然值得關心,可是,我也受傷了,野人還昏迷不醒,凌娜也受了些傷,孔東和柴小小也受了傷,她自己的臉也包扎成那樣子了,可是,為什么她卻關心的是石鎖?
“別想石鎖了,我們還是快回去吧,你看你,臉上包扎著,別人看見還以為你咋了呢!”凌娜說了一句。凌娜也許明白了我的感受,故意那么說,可是藍楓卻沒有在意,她繼續說:“石鎖是為了我們,如果他將來瘸了,或者不能走路了,我們得負責!”
我沉默了。野人昏迷不醒,石鎖的腿還不知道會怎么樣,他們都是為了我,而我,怎么對他們負責呢?我能承擔起那么大的責任么?
“我不回去了,我要去照顧石鎖,他需要人照顧!”藍楓突然說。然后,她就轉身往醫院的方向走去了。我和凌娜對視了一眼,趕緊跟了上去。
我三個人,再次往醫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