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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清怡放下書包,在我旁邊坐下,一股淡淡的若有似無的幽香傳來,我又有了在夢中的感覺。
無數雙帶著嫉妒的眼光像刀一向地向我射來,我一介臉上長了疤的屌絲竟然和他們的女神坐在了一起,嬸可忍叔不可忍,每個人都恨不得過來咬我兩口。
我低頭看書,并不理會那些刀子般的目光。但事實上我還是一個字沒看進去,眼睛的余光不時地瞄向旁邊的呂清怡。從我的角度看去,可以看得見她長長的睫毛,還有一抹雪白的香頸,從側面看,她依然是無瑕疵的,她是那種美得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類型。
要是她是來自韓國的女星,我絕對懷疑她經過一百次以上的整容,因為一百次以下的整容,是整不出這么好看的臉的。
就這樣坐了幾分鐘,她沒有和我說過任何一句話,好像完全忘了桌子的另一頭坐著另外一個活人一樣。
這是就是傳說中的同桌零交流,不對,這應該是負交流,因為她壓根連看都沒看我一眼。
然而這時候卻有一個男生向我的座位走來。
這男生個子很高,身材也極為勻稱,皮膚像女孩子一樣的白皙,五官俊美,風度卓然。
他走到我的面前,用戴著精美戒子的手指輕輕叩著我的桌子,“陸義是吧?”
我抬起頭,惶恐地回答是。
“我是曾彪,如果你在培英中學呆到三天以上,你就會知道我的名字。”英俊男生說。
“哪用呆三天,只要有點常識的人,不到培英中學也知道彪哥的名字,培英三大校草之一,校藍球隊主力前鋒,讓無數妹子害相思病的白馬王子……”
之前叫我疤子的牙套男極盡拍馬屁之能事,歷數著曾彪頭上的光環,一臉的崇拜和諂媚。
我靜靜聽著,并不說話。
你是校草又怎樣,白馬王子又怎樣?我又不搞基,你白馬黑馬管我鳥事?
“我要坐你的位置,你開個價。”曾彪說明了來意。
我愣了一下,才明白他話的意思。他是要我與他換位置,他要坐在呂清怡的旁邊,為此他可以給些金錢的報酬。
果然美女才是第一生產力。這個后排角落的位置,本是最讓人嫌棄的地方,所以才沒有人坐,但現在因為呂清怡坐在這里,瞬間成了能光宗耀祖福澤萬代的風水寶地,人家甚至舍得花錢來買這個位置。
我估計曾彪之所以愿意花錢,并不是說他多有風度,而是因為想在呂清怡的面前炫富,同時在氣勢上把我踩得體無完膚,讓我的卑微來襯托他的優越感。如果不是呂清怡在旁邊,他會直接一腳把我踢開,而不會讓我開個價。
“彪哥讓你開個價,你聾了嗎,死疤子?”牙套男對我罵道。
雖然我很窮,錢對我來說也很重要,但我肯定不會收曾彪的錢,更不會當著呂清怡的面收曾彪的錢。
“五百塊,夠嗎?”曾彪見我不吭聲,開始報價。
我看了看他,搖了搖頭。
“一千。”曾彪第二次報價。
一千塊其實對我來說其實已經很多了,老爸在鎮上賣蜂窩煤的時候,要用人力車拉很多蜂窩煤,才值一千塊,更別說賺一千塊了。
但我還是搖了搖頭,依然沒有說話。
“這窮鬼是窮瘋了么?一千塊竟然還不滿足?彪哥肯給你錢是看在呂清怡的面子,你不要給臉不要臉!”牙套男又伸手向我的后腦勺子來了一下。
我還是沒吱聲,雖然心里已經怒到極點,但我還是要忍。
牙套男見我不說話,伸手揪過我的頭發,把我的頭砰砰地往桌上砸,“賤胚子,給臉不要臉。”
我還是沒吭聲,任他把砸得眼冒金星。我心里在想,只要你不整死我,就算我贏。
牙套男見我還是不吭聲,喉嚨里咳咳了兩聲,揪著我的頭發將我提起,呸的一聲吐了一口痰在我臉上。
就這一下,像一顆威力巨大的炸彈,炸破了我內心火山的表層,將那熊熊的憤怒之火瞬間激破而出!
牙套男的臉在我眼中瞬間變成了胡老二那猙獰的樣子,那種連睡覺都憋在心里在的憤怒,這一下全部涌了出來。
我將手里握著的圓珠筆狠狠地扎向了牙套男揪著我頭發的手,身體猛地往前傾,頭重重地撞在了牙套男的鼻梁上,憤怒的力量是巨大的,牙套男哎喲一聲,伸手捂住鼻子,血從他的指縫中流了出來。
但我并沒有因此而住手。
那藏起在心里的怒火一但噴發,怎么可能會那么容易熄滅。
我像瘋狗一樣繼續向牙套男撲去,一腳踢向他的下體,在他痛得彎腰的時候,我膝蓋抬起頂在了他的頭上,這是我在電視里看到的招式,我在暗中已經練了不下一百回,卻從來沒有勇氣用過,今天終于用上了。
在我向牙套男發動猛烈攻擊的時候,曾彪一揮手,他的一伙跟班向我撲來,頓時我的頭上,臉上,背上挨了無數的拳頭和腳踢。我知道我是不可有打得贏這么多人的,所以我只是狠命地盯著牙套男一人,一拳一拳往他臉上砸,拳拳見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