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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尋道:“我猜這珍珠串極其難得,你只有一串,另一個假人身上卻是沒有的。而你為了掩人耳目,這才故意混淆視聽,又將肉身布施,引開眾人視線。”
聽他說得頭頭是道,絲毫不差,那夷女怔忡片刻,嘆道:“你們都很聰明,只不過僅僅是聰明,卻不會算計。”
“算計?”沈夢溪冷聲道:“這么說,岸上那些黑衣人也是你們派來的?”
“不錯,”那夷女毫不忌諱的點頭,繼續(xù)道:“那些黑衣人是我們的人,他們都是棋子,這一切安排只是為了讓你們自愿下來。”
聽她親口承認,又見她表情散漫,沈夢溪不覺怒氣上涌,大聲道:“哼,如果我們不跳進來,那我們免不了要與那群黑衣人有一番惡斗,我們固然不敵,那你們的勞什子計劃怕是也要完蛋吧。”
說罷一怒而去,向那石門走去,設(shè)法以石塊捶打那石門,稍一用力,卻震得石塊粉碎,虎口流血。
沈夢溪沒奈何,轉(zhuǎn)身折了回來,站在林尋一側(cè),低聲道:“小心點。”
那夷女看在眼里,笑道:“這座地牢叫做伏魔廟,乃是前朝元兵花費了數(shù)十年光陰,苦心建造。取自昆吾精鐵,與當世十大名劍同材同料,堅不可摧,再加之修于地下,是以兩百年來,無數(shù)高手折腰于此,就連第一任白蓮教教主都只能在此含恨而終。”
林尋干笑一聲,道:“既然我們進來,你們也該…我想你們沒那么無聊吧。”他的嘴雖硬,心里卻還是有些發(fā)虛。他人生的一切,都是嚴樊,他見過嚴家的手段,他覺得這對手實在可怕的很,他以前當然也曾害怕過,但那種害怕卻和此種絕不相同。
只用此刻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怕的是什么。
那夷女幽幽道:“你以為自己很聰明么?”
林尋悠悠嘆了一口氣,說道:“如果我聰明,也就不會跳下來了。”雖然上面黑衣人眾多,但是也有一博之力,如今被困在這神廟里,任你有天大的智慧和本領(lǐng),也只得是叫天天不應(yīng),叫地地不靈了。
就在這時,沈夢溪瞇起雙眼,道:“你是波斯人。”
那夷女道:“你…你在說什么…”
沈夢溪繼續(xù)道:“在岸上,你用波斯的戲法變出了兩個人來騙我們,雖然那時候你只是一個人。但是,我知道你真的有個姐妹。”
那夷女仿佛聽到了世間最可怕的聲音,登時張大了眼睛,顫聲道:“這…你…你怎么知道?”
沈夢溪接著道:“因為那曲子,那曲子并非中原曲目,也非西洋樂曲,這曲子乃是以《廣陵散》為藍本,《四季》為曲賦,中外結(jié)合,須二人合奏方可一聽。剛剛在岸上是你一人獨奏,曲調(diào)一偏,是以林尋似曾相識,就連那些伙計都感到耳熟。”
那夷女眼中閃過一道亮光,轉(zhuǎn)瞬即逝,低下頭來,小聲道:“不錯,我的姐姐…”她說到后面,已然泣不成聲,失聲痛苦。
沈夢溪道:“你是為了你姐姐?”
那夷女微微點頭,道:“嗯,那些人只叫我把你們騙入洞里來。”
林尋接過話來:“你們既然煞費苦心地騙我們進洞,恐怕不會是只想把我們困在這里這么簡單吧…也更不會想要我們性命…”
還不待那夷女說話,沈夢溪心中已是疑云大作,奇道:“不過,他們?nèi)粢ё∥覀儯M可有許多別的法子,又何苦如此麻煩的誘騙我們來到這里…”
一句話還未說完,只見那夷女突然揚起下巴,破涕為笑,道:“你可知道,有很多人,專喜歡做些麻煩的事…”
林尋臉色一變,道:“不錯,有許多人專喜歡做麻煩的事,也許是我們錯了。”
那夷女道:“正是如此。”
林尋死死盯著她,疑道:“只不過…你又為何能自由出入這神廟?”
沈夢溪道:“只有一種可能。”他望著林尋,只見林尋點了點頭,朝那夷女道:“除非你就是這神廟的主人。”
那夷女一臉平靜,既看不出任何喜怒哀樂,也瞧不出什么,冷冷道:“不錯。”
林尋忽的疑道:“等等,我越來越糊涂了,你身上有嚴家的珍珠串,又是這神廟的主人,又為了你姐姐來害我們?”他苦笑一聲,“那我當真是想不透了。”隨后又別過臉去,只見沈夢溪也是細眉高束,想來他也是一樣,猜不透其中緣由吧。
那夷女道:“現(xiàn)在你們知道了吧,為什么會有那么多人愿意費勁來做這些麻煩事了吧。”
林尋將烘干的衣服捏在手里,一面悄悄地打著死結(jié),一面嘆道:“不錯,既然我們出不去了,那你現(xiàn)在總該說是出誰是幕后指使了吧。”
那夷女咬著嘴唇,不說話,沈夢溪冷笑道:“這人肯定不是什么西財神就對了。”
那夷女若有所思,目光在二人身上掃來掃去,嘆道:“若是你們能出去,絕對不會一般,必然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當代人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