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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墻坍塌時觸碰到了什么機關,地上竟現出一個黑幽幽的小洞,三尺見方。不經意瞥到,神秘的洞如一個牧羊人對羊群的召喚,莫名的吸引著淺淺的腳步。石階一路延伸而下,深不見底。
天越黑,淅淅瀝瀝的雨中,一人撐著一把傘慢悠悠的走來。
“君梵希,你……不是在和秋荀白喝酒么?”淺淺正彎腰俯身,猛抬頭見到來人,竟不由的有點慌張。
“喝完了。他們都有事要處理,我正好出來散步。好巧呀,二小姐。”君梵希溫文儒雅的笑道,這溫潤的笑容卻讓淺淺脊背發麻。他可從來都不好惹的,怎么會是巧合呢,肯定是故意前來找她麻煩的。
淺淺衡量了一下,開口問道:“你為何騙我說你是西門樓?”
君梵希把傘遮在她頭上,顧左右而言他:“這么個陰雨的夜晚,在這么個廢墟,容易招惹不干凈的東西。”
淺淺譏笑:“幾天前我已經招惹過了,君大俠不是正精通這些旁門左道么?”
君梵希輕笑:“并非旁門左道,智取而已。”
“智取……”淺淺冷哼一聲,“我倒要聽聽君大俠的編排,如何三更半夜躲在別人家房內把玩青花瓷,智取并蒂綠鄂。”
“君大俠可這個稱呼可不好聽,我還是喜歡你喊我希郎。”就算在雨中,他也是一貫的慵懶之態,即便他的左臂已被淋濕了半塊。
這是威脅……淺淺心下雖好奇的很好,但不愿受他威脅。靈機一動,她淺笑道:“沒人的時候,我還是比較喜歡喊你梵哥哥。”
“真乖……”君梵希溫柔的拍著淺淺的頭,好似撫摸珍愛的寵物,讓她一陣惡寒,忍住拍去他臭手的沖動。
“你們家書房的青花瓷瓶之所以能打開密匣,并非因為青花瓷和機關一體相連的,原因在于書柜和青花瓷瓶底的紋絡,當紋絡相同時,旋轉即可打開暗室。”他的眼底有淡淡的笑意,似回憶起好玩的事情,聲音輕柔的如一曲緩慢的歌,“而你第一次開啟時,我用內功把青花瓷稍微吸起來了一點,自然一碰即倒。”
“原來是這樣……”淺淺嘆道,那么驚悚的事情一旦被解開了,真叫人索然無味,有時候知道謎題反而不如不知道的有趣。
但——又有幾個人能破解謎題呢?出謎和破解之間正是高手對弈,是雙方棋逢對手,還是一方棋高一籌,盡在其中。待謎題解開時,旁觀者很輕松的便吸收了別人的智慧,自然會覺得不過如此。正如芙蓉冠之謎,也許一旦解開謎題,觀者一目了然,也許只是唏噓一聲,但解謎的人心力憔悴。
想到此,淺淺便趁熱打鐵,忙問道:“芙蓉冠又是怎么回事?”
“芙蓉冠是怎么回事,你應該比我更清楚。”君梵希似乎也對黑洞很感興趣,抬頭望天片刻,又望向黑洞,眼神復雜。
淺淺哼道:“承蒙賞賜,小女子日思夜想也破解不出芙蓉冠之謎,還望梵哥哥賜教。”
君梵希輕笑道:“說這樣的話,不該是如此語氣。”
“你想聽什么樣的語氣?”淺淺挑眉看著他。他把她耍成這樣,難道還指望她對他笑臉相迎?
君梵希白凈修長的手指沿著她的頭發緩慢向下,輕輕一挑發梢:“如你今天的裝束一般的甜才對。”
明明是夸人的話,為何到他嘴里卻顯得如此輕挑,讓人慍怒。
淺淺的臉冷了下來,諷刺道:“君大俠一向都如此說話的么?”
“對著喊我君大俠的人,我哪有如此閑情逸致。只有對著喊我梵哥哥的人,我才高興多說幾句。”君梵希忽湊上前,對著淺淺輕眨了眨眼睛,“小狐貍,今晚的夜色很好,很長喲——我們不如先到下面躲雨,慢慢聊。”
周圍都是建筑,白癡才會選擇到下面躲雨,顯然君梵希別有用心。但關鍵時刻,淺淺竟突然失去了思考的能力,腦海里全是君梵希淬不及防的小動作。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在心底蔓延,最后她歸結為反胃,于是忍不住抖了下渾身的雞皮疙瘩。不知不覺中,已隨著他沿石梯順勢而下,到了地下室,君梵希抽出隨身的火折子。
淺淺幽幽的在內心嘆了口氣,好吧,既然已經下來了,就當做是探寶吧,書上不都記載密室什么的必然是藏寶之地嘛。這個地下室由石頭砌成,看來似塵封已久,地上鋪著一層厚灰,每走一步都能看清自己的腳印。
“小心點。”君梵希把淺淺拉到身側。
這空寂無人的石室有什么好小心的?這個登徒子總不放過任何吃豆腐的機會!不過淺淺轉念一想,但凡密室都有機關,也的確不能輕視。
密室兩邊分別各立著一個黃梨木架子,架子上放著不知名的早已風干了的草藥,如干枯的稻草一般。密室盡頭是一張黑檀書桌,桌子上放著三個樣子奇怪的石器和一堆青釉小瓷瓶。
淺淺驚呼道:“無色宮?”
聽到淺淺的話,君梵希似有些詫異,問道:“你知道無色宮?”
“那不是寫著嗎?”淺淺手指著石器,只見上面寫著“毒之最無色”。
君梵希淡淡道:“是春樓之前本就是無色宮的產業,這里面有無色宮的東西也不足奇。小狐貍,如果遇見無色宮的人,最好躲遠一點。她們最擅長的便是編織一張無形的毒網,在人未察覺之前便已毒發身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