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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大奶奶說的是……我說的,都是真話。”雪真抽泣著道,透過滿眼淚霧望向苗夫人,“是我太天真,以為你只不過是要教訓一下任夫人,我沒想到……沒想到你竟然會說安大爺是任夫人與賀表少爺的……你太可怕了!”
柯懷遠聽到此處,眉心猛地一跳,無聲地垂下了頭。
柯懷祖和陶夫人二人都不曾想到竟會有這等變故,只冷眼旁觀著這一幕。倒是二位老太爺越發心焦了,柯仲保皺眉問道:“懷遠,當年的事究竟是怎么回事?”
苗夫人道:“叔公不必著急,既然他們非要提起當年的丑事,我也就讓大家知道個明明白白!”她轉向柯懷遠,“老爺,那事的證人并不僅止雪真一人,你也不是只聽一面之辭的人,鐵證如山,你都看得分明。”
柯老太太冷笑一聲,道:“是了,證人是不止雪真一人,要數干凈利落,恐怕也是無人能及你半分!早在十年前,我就想著要把這些所謂的證人找來,再好好對質一番,可沒想到那些人要么是一走了之,要么是傳出來得急病死了,你果然是個妥當人兒!”
苗夫人驚奇地看著老祖宗:“老太太原來曾去找過那些人么?如何會找不著?定是辦事的人不得力罷!那兩位嫂子好好的,現下是安安然然地生活在京城里呢!碧春事無不可對人言,既然如今大家都想知道真相,那我就讓人把那兩位嫂子找來便是!”
柯弘安不由自主向賀逸看去,彼此面容上均有意想不到的驚異之色。一直以來都以為那兩人若非返回了鄴州,必是遠走了他鄉,從來不曾料到竟會藏身于京城之內。
苗夫人不慌不忙地命周元家的出去把人請來,又吩咐下人們去為幾位耆老換上熱茶,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
柯菱芷忿怨地瞪著她,柯菱柔面上帶著挑釁,來到姐姐跟前道:“我跟你說過的,讓你去好好想想當年發生的事,究竟孰是孰非,休得在這里胡言亂語!”
馮淮把柯菱芷拉到了身后,鎮聲對柯菱柔道:“這位想必是芷兒的妹妹罷?見過小姨子了。請恕我多言,長輩們的是非黑白,并非我們這些小輩能斷言的,大太太這里的人不是還沒來么,一切都未曾定論,小姨子又怎知孰是孰非呢?”
柯菱柔臉色頓時羞得紫漲,愣愣地瞪著馮淮半晌,咬著下唇啃不得一聲。
不消一柱香的工夫,周元家的領著兩名半老婦人進入了廳堂,柯懷遠和苗夫人轉頭看去,來人正是當年前來的陳嫂子和張嫂子二人。
柯弘安不等苗夫人說話,徑自問雪真道:“你在鄴州時,可曾見過這兩個人?”
雪真細細打量了那兩個婦人一番,眉心一蹙,略帶為難地朝柯弘安看去,不愿承認似地勉強點了點頭。
苗夫人自若一笑:“你們可都是同鄉呢,自然是認得的。那敢情好,兩位嫂子的來歷可算是明明白白的了,你們想要知道什么,大可直接問她們二人。”
柯老太太目光在這二人面上盤旋著,道:“來歷明白么?不知誰是陳嫂子,誰是張嫂子?”
二人恭恭敬敬地自報了家門。柯老太太盯著那陳嫂子問道:“過去我似乎聽聞你夫家是莊稼人,當真么?”
老祖宗當日曾說過陳嫂子的丈夫是個貨郎,事發后夫妻二人便蹤影全無了。柯弘安和容迎初此時聽她如此發問,心知這是意在一探對方的虛實。
只聽那陳嫂子謙卑道:“回老太太的話,賤身夫家并非莊稼人,賤身夫家世代以買賣營生,到我外子這一代亦是如此。因我外子做買賣,少不得要出遠門,我生怕他一人在外無人照拂,便也時常跟隨在側。”
柯弘安懷疑地看著她:“你既然總隨夫君出遠門,為何會知道我娘的事?”
陳嫂子看了苗夫人一眼,道:“我和張嫂子都有親人在任府當差,當年我們二人的繡活還算是能拿得出手,我們的親人便總讓我們到任府去幫襯著做點針線上的活。這個任二姑娘身邊的幾位姑娘都是知道的,因為任二姑娘尤其喜歡我的繡活,總差人讓我幫著繡荷包香囊這些。我外子早年并不曾多出遠門,所以對任二姑娘出閣前的事,還是略知一二的。”
一旁的張嫂子忙用手肘碰了她一下,啐道:“老糊涂了,還滿嘴的任二姑娘,現下該稱呼先任夫人!”陳嫂子遂慌得一個勁地掌自己嘴巴。
柯弘安再問雪真道:“她說的可是真的?”
雪真皺著眉頭,輕輕道:“都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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