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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荷聽了急忙放下筷子準備起身站到一側，卻被風亦凡擺手制止了。

“殺。”風亦凡眼皮都沒動一下，很隨意的說了一個字。

蘇荷聽了忍不住抬頭看了一眼風亦凡，卻很快就又垂下了腦袋，將眼里的詫異掩飾了下去，早就聽說了他的鐵血手腕，可是，也僅僅只是聽說，就算她到了他的身邊伺候也沒有親眼見過他傳說中的兇殘，可是今天，雖然只是淡淡的一個字，雖然說的似乎云淡風輕，可是，她卻有種不寒而栗的感覺。

不是說那些人不該殺，而是他的態度太輕浮，就仿佛那些人死不死都無所謂一般，其實，他們也不過是受雇于人罷了……

蘇荷知道自己是不該這樣感情用事的，也知道他原本就不是心善之人，否則，他也沒辦法保住性命登上高位的，但是，不知道為什么，就是控制不住的要胡思亂想，可能在潛意識里，還是希望他會是雙手不然塵埃的吧。記得當初在離愁谷里，給他解毒之后三天他才醒了過來，當他一身白衣走出竹屋的時候，山谷的風將他身后墨色的長發吹起，那感覺真似是謫仙下凡一般，那飄逸的感覺至今還歷歷在目……后來，他在萬花層中舞劍，在夕陽下沖著她微笑……一切的一切，都讓她知道，世間真的有這樣不食人間煙火般的男子……

可是，后來出了山谷，進了王府，再后來進了皇宮，一步步的，卻全是踏著白骨一路走來的，神仙的雙手也沾染上了鮮血，不過，起碼對她，還是保留著那樣純真的笑容。

而現在她重生入宮，卻再也看不見當年那不然纖塵的笑容了，她知道，她和他都再也回不去了。

風亦凡其實是一直都在用眼睛的余光看著蘇荷的，雖然她是半低著頭，可是，他就是能感覺到她心里的正在千回百轉的。

“你有什么想法？”

“啊？”思緒忽然被打斷，蘇荷嚇了一跳，貿然抬眼卻正好對上了風亦凡那似笑非笑的眼，急忙低頭，“奴婢沒有。”

“沒關系，朕不降罪你。”風亦凡慢慢的喝了一口湯。

“奴婢只是在想，那些人也不過是受雇于人，就這么死了，很可惜罷了。”蘇荷急忙跪倒在地，她沒想到風亦凡竟然會問她這樣的問題。

“想的有道理。”風亦凡抬抬手，“起來吧。”然后就放下了筷子。

蘇荷自然也不可能再坐下吃飯了，急忙端過茶杯來給風亦凡漱口，然后又拿過手盆讓他凈手，看著風亦凡的側臉，心里有點糾結，今天這風亦凡的表現太不正常了，根本就不像平時的她，越是這樣，讓她越會有一種摸不著頭緒的感覺，只是下意識的告誡自己，可能以后行事需要更加的小心了。

風亦凡用帕子擦了擦手以后，起身就往外走去，蘇荷急忙跟上，在暖閣的門口將披風披在了風亦凡的身上。

跟在風亦凡的身后朝著御書房走的時候，高四海看了一眼蘇荷，蘇荷只能對他溫和的笑笑，高四海這才放下了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