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蘇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茶入口,香綿延。火候適宜,溫涼適中。幽幽的茶香中還帶著一絲絲桂花的馥郁和竹葉的清香,實在可謂是一杯極品寒茶。
“寒茶,果然名不虛傳。”南風十里將手中的茶一飲而盡,卻是意猶未盡。
“彌羅雪山終年積雪皚皚,白茶的茶樹又是十年生,十年長,這茶,本就金貴了。”芙香將熱水煨上茶壺,繼續煮著壺中的寒茶,“名為寒茶,一是因為它生長于雪上之上,二則是因為,此茶只能溫飲,過燙的水反而會失了茶的香味。”
“原來如此。”南風十里接著第二杯下肚,恍然大悟的點了點頭,“難怪方才我看你怎么水都沒有煮沸就泡茶了呢。”
“南風是想偷師吧。”芙香略一抬頭,又是柔柔的遞上了第三杯。
“咳咳……”南風十里忽然抓起早先被自己丟在一旁的羽扇猛的搖了兩下道,“怎么會,哈哈,芙香姑娘真是小心眼。”
嘴上的話雖那么說,可南風十里心中還是打個了小顫抖。哎呦,方才看的太明顯了么,怎么被人一下子就看穿了。
“無妨,南風大膽的看,這泡制寒茶的工序都是在前頭曬茶制茶的時候做的文章,真正到了烹煮的階段,已沒什么秘密可言了。”芙香倒空第三煮的茶水,然后開始清洗茶具。
南風十里聞言撇了撇嘴,小聲低語道,“奸商。”
“芙香比不過南風。”
“……”
“南風還不回么?你這都出來了快半個時辰了,眼瞅著,午膳的時候就要到了。”
“還巴巴的趕自己的客人走呢。”南風十里不情愿的起了身,滿嘴的茶香,回味無窮。
“即是我請你,又何來客人一說?”芙香嬌柔一笑,百媚生。
兩人便是這般有說有笑的走至了前門,卻聽一陣馬蹄烈奔,轉眼間,一匹通體墨黑的高頭駿馬已是躍入眼簾。
駿馬上,坐著的正是一襲月牙白衫,外罩軟煙羅輕紗的白聿熙。只見他牽緊手中韁繩穩住身下坐騎,單腳踩著馬鐙,輕輕一提氣,便輕巧的下了馬。
南風十里閱人無數,見了來者,先是微微一皺眉,隨即坦蕩一笑,沖芙香搖了搖手中的羽扇,“反正就在隔壁,你若得空,常來三味莊轉轉。”
“不送。”芙香低眉福身。
“告辭。”
南風十里與白聿熙擦肩而過,僅一瞬間的視線交匯,電光火石剎那點亮在兩個男子的眼眸中。可雙方都是沉得住氣的人,彼此都只是輕輕的眨了眨眼,仿佛什么都不曾見過一般的自然如初。
“白公子。”送走了南風十里,芙香才將視線移至白聿熙的身上。
如此近看他,日光斜曬,金灑玉身,他身材本就是挺秀高頎,站在那里,竟有一股說不出飄逸出塵,仿佛天人一般。
“大人一會便到。”他微微一點頭,算是回禮。
“好。”芙香先他一步轉身進了里屋。
直到今日,她才想到,白聿熙或許早已經不記得她是誰了。
蘇伯年頃刻便至,一進茶舍,就對此間的格局布置很是滿意。
“花了你不少心思的吧?”待整個看完,他才隨著芙香進了專門為他布置的雅間。
“好在這店鋪本就不大,且也只有兩層樓,修葺起來倒也不怎么費工夫。”芙香如實說道。
“這既然已經開門迎客,想必你也做好了萬全的準備吧。”蘇伯年品了一口芙香烹煮的寒茶,連連點頭道,“好多年沒有再喝到過這么地道的寒茶了。”
“義父謬贊了。”芙香笑著又將蘇伯年手中的空杯添滿,“不知義父所說的準備是指何事?”
“座上賓客。”蘇伯年神色不變,“這可是你自個兒說的。”
“義父同意了?”芙香略微有些詫異,可也明白,自己終于真的成了蘇伯年手中的一手活棋。
“美人作伴,何不快哉。”蘇伯年爽朗而笑,“倒是要委屈芙兒你,要費心伺候我這個老家伙了。”
“芙香定不會讓義父失望的。”
她說這番話的時候,眼角的余光卻翩然落在了白聿熙的身上。可后者卻是淡然自若的閉著眼,品著茶,仿佛這整個雅間中只他一人悠然自得,香茗而握。
這男人,明明之前才找過她,一番言語皆處處回避蘇伯年,可今日卻堂而皇之的介于她和蘇伯年之間。
到底,她還是看不透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