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縱使侯府和霍府存心想將這場看似鬧劇的事兒給輕巧的瞞過去,但兩家人到底都是有頭有臉的人家,這年頭人言可畏,也沒法查到底是誰先走漏了風(fēng)聲,這消息便是見風(fēng)就長,很快就鬧的街頭巷尾人人皆知了。
“哎呀,可不真是作孽么,你說這原本是多好的一樁親事啊。”南風(fēng)十里的三味莊恰逢用午膳的時辰,店里人漸漸多了起來,若是去的晚了只怕會連個座位也尋不找了呢。可這么多人用膳,說來說去的竟然都只有一個話題——侯府和霍府的親事,怕是黃了。
“沈公子,這你就有所不知了,這門親事若是真好,那侯府四姑娘也不會鬧得如此不可開交了。”旁邊有人不同意方才沈公子的言論,用手中竹筷敲著酒杯吸引著大伙兒的注意,“誒誒,大伙兒聽我說,那霍衍雖出身富貴,可到底是商賈之家,怕是高攀不上侯府的嫡女千金吧。”
“周公子,霍家荷香名滿天下,可是堂堂的貢酒呢,區(qū)區(qū)一個沒落王孫,又豈能同金山銀山的霍家相提并論。”又有人出言反駁。
……
這一來二去的,三味莊的一樓膳堂險些都快鬧翻了天,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的,都仿佛這事兒是發(fā)生在自個兒身上的一般言之鑿鑿,深信自己的一番言論才是實情。
所以當(dāng)芙香剛跨入三味莊的大門時,就見著幾個富家子弟模樣的公子哥兒正在那兒臉紅脖子粗的大呼小叫著。
“你懂什么,霍衍再好,能貴的過侯門之女?”
“昌平侯空掛了個頭銜,家底怕是老早就被掏空了,能攀上霍府,也是那四姑娘的福氣了。”
……
芙香一愣,還沒來得及反應(yīng),身邊一道勁風(fēng)忽閃,就見南風(fēng)十里愁眉苦臉的拉著她連連上了二樓。
上樓后,芙香饒有興致的憑欄往下望,底下的人還在喋喋不休津津樂道的高談闊論著。
“最近幾日都這樣?”芙香笑瞇瞇的指了指樓下。
“我的娘親啊,可不是么。”南風(fēng)十里夸張的揪著自己的衣襟道,“香香,我多怕昌平侯哪日派了人來把我這小店給封了呀!”
“昌平侯可沒那么大權(quán)力。”芙香搖搖頭。
關(guān)于南風(fēng)十里對她的稱呼,她從最開始的排斥到之后的默默接受再到現(xiàn)如今的置若罔聞,“香香”二字,她已經(jīng)能做到入耳不痛不癢了。
“那還有霍府呢!霍家人財大氣粗的,指不定什么時候把我這里砸了燒了搶了的。”南風(fēng)十里將手中的羽扇搖的越發(fā)的猛了。
“這可是在帝都!”芙香失笑的單手托腮,納悶的說道,“我今日才知道,原來男子也是這般長舌碎嘴的。”
“這你就不懂了。”南風(fēng)十里嘆了口氣,“晁新啊,是太平太久了。現(xiàn)在只要不是戰(zhàn)火傭兵,流離失所的,但凡一丁點(diǎn)兒事情都能讓晁新這些皇城根下的小老板姓品頭論足好些天的,更何況是這種事關(guān)權(quán)貴富家的秘聞呢。”
“這哪是什么秘聞了。”芙香轉(zhuǎn)身坐回了桌邊,挑了塊紅豆糕吃了一口,慢慢的也覺得南風(fēng)十里的話說的頗有道理。
粗粗算來大央國開國至今也有兩百多年的光景了,一直都是國泰民安風(fēng)調(diào)雨順的,這樣看來侯府和霍府這親家成怨的事兒也算得上是晁新一大奇聞趣談了。
“所以你哪里呢,有我這里爭的這么旁若無人的么?”南風(fēng)十里此刻是恨不得樓下用膳的那些個客人趕緊吃,吃完了趕緊走。
“我那艷俗之地,哪里比的上你這三味莊附庸風(fēng)雅啊。”言下之意,茶舍并無他的三味莊這般熱鬧。
“香香,你真變了。”南風(fēng)十里突然傾身湊近芙香,瞇著眼睛將那張算不上美艷卻迷人萬分的容貌上上下下打量了個仔細(xì)。
“怎么說?”芙香見他靠近也不驚慌,依舊泰然自若的吃著手中的紅豆糕。
“更奸商了。”
“承蒙夸獎。”芙香吃完最后一口紅豆糕,用帕子摸了摸嘴以后問道,“怎么,你一個大早差人來我那里喊了好幾回,為的就是和我閑聊來的?”
“怎么會。”南風(fēng)十里突然正色坐回了椅子上,和顏悅色的說道,“香香,我們來談筆生意吧。”
芙香睨了他一眼,挑眉笑到,“你且說說看。”
南風(fēng)十里聞言,便將椅子往芙香身側(cè)拉了拉,一言一語的說起了自己早就動了心思的發(fā)財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