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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步搖的事擱在芙香心里,她一直覺得早一天解決早一天了,于是,和南風十里約定的日子一到,芙香便早早的來到了三味莊。
南風十里同芙香不一樣,芙香雖偶然會留宿茶舍,可是時不時的總要回一趟素錦苑瞧瞧看看。說是舍不得也好,說是不習慣也罷,總之她心底還是認素錦苑才是真正的家。
可自她認識南風十里以來,就發現他似乎吃住都是在三味莊里頭的,仿佛外面并沒有別的宅院。
“何必……哈……要這么早呢?!币淮笤绫蝗藬_了清夢,南風十里一臉面色暗沉,恨不得抱著被子站著再睡上幾個時辰才好。
“早些出門,回頭路過街口,我請你吃碗豆花?!避较阈Σ[瞇的從衣架上拿下了南風十里的外衫走至他的床榻邊。
“喂喂……”看著芙香一步一步的靠近,南風十里下意識的拉起了被子,“你可知道男女授受不親的道理!”他的視線在兩人之間來回的飄忽,想讓芙香明白彼此的差異。
“沒事,我把你當姐妹,快些,把衣裳穿好,我讓小風幫你打了洗臉水,我去樓下等你。”看著南風十里鐵青著一張比女人還嬌嫩的臉龐,芙香突然心情好了很多。
“無恥!”就在芙香轉身替南風十里把房門關上的時候,她聽見里面突然咆哮了一聲,緊接著是一連串不堪入耳的咒罵。
芙香掩面而笑,她想,自己不但因為撲賣的事情抓著了南風十里的小辮子,如今還非常清楚他的痛腳在哪里呢。
南詠街的街口有一間味道極好的豆花鋪子,鋪子是一對外鄉夫婦開的,他們家做的豆花量足新鮮,絕對童叟無欺。芙香偶爾嘗過一次,便是念念不忘。
可惜她也是個做晚上生意的人,一大早的讓她起來也是件頂困難的事兒。但這豆花鋪子過了辰時便就關門大吉了,芙香這般日上三竿的人自然是吃不到了,于是每每想起總是有些遺憾。
可今兒個借了金步搖的光,她倒是能滿足一下自己的饞蟲了。
“怎么樣,味道不錯吧。”
夏日天亮的早,剛到辰時,頭頂已經隱隱有了烈日當頭的痕跡,只是那日頭還不猛烈,孕育在一片云海中倒是顯得格外的紅潤好看。
芙香此刻正捧著一碗熱氣騰騰的豆花,一邊吃一邊和南風十里說道,“我瞧著你也不是個習慣早起的人,估計你在南詠接做了這么多年的生意,還不知道街口有家這么好吃的豆花鋪子吧?!?
南風十里還在為早上她喊他起床的事兒生著悶氣,聽到芙香的話,只輕輕的瞟了她一眼,隨即低下頭繼續吃著碗里的豆花。
唔……還別說,味道真是不錯。豆花鮮嫩爽滑,完全沒有豆子的腥味,撒了蝦子和蔥花,再用一點點肉末調出了鮮香的口感,熱騰騰的入口,不嚼即碎,令人回味無窮。
“對了,那次我來遇到白少,你和他談的什么生意?”一碗豆花下肚,芙香覺得飽的很,見南風十里開口要了第二碗,便坐在一邊等他。等的無聊了,突然想到這個問題,思量再三還是問出了口。
“嗯,你有興趣知道?”南風十里吃了一勺燙嘴的豆花,一邊不停的用手扇風一邊含糊不清的說道。
“若是不方便說就算了,我也就是隨口一問罷了。”芙香盡量讓自己顯得不那么在乎些。
“誒,其實也沒什么?!蹦巷L十里咽下嘴里的東西,吹了口氣道,“白少手里得了件好東西,本想著送給白老爺子做五十五歲生辰的壽禮的??伤f自己不識貨,想讓賀先生幫著看看。”
“賀先生?”
“哦,就是那日撲賣會上的喊賣先生。”南風十里想起芙香并不認識賀通天,又緊跟著說道,“賀先生名通天,是這方面的行家,東西是真是假,他一眼便能看出,基本沒什么大的差錯?!?
芙香聞言點點頭,卻又好奇道,“這不是舉手之勞的事兒么,怎么就成了一樁生意了?”
“你不懂。”南風十里吃干凈碗里最后一勺豆花,滿足的擦了擦嘴,“賀先生不太愿意同生人接觸,我也是機緣巧合之下同他有過數面之緣這才頗為相熟的。如果是生人,請他驗貨,必定要這個?!彼f著,舉起手指比畫了一下。
“銀子?”芙香下意識的接了口,卻見南風十里先是點了點頭,然后手腕一轉,將手掌攤在了她的眼前?!霸趺??”芙香愣了愣,沒明白他的用意。
“給錢啊,不是你說要請我吃豆花的么?!蹦巷L十里將一個“請”字說的又長又響。
芙香白了他一眼,從荷包中摸出了銅板放入他的掌心。
南風十里數了數,然后丟了五個銅板在桌上,高喊了一聲,“老板,錢擱桌上了哈?!?
“好嘞,客官慢走,下回再來啊?!睕雠锢锪⒖虃鱽礓佔永习逅蚀舐暤幕卮?。
其實兩人吃豆花的鋪子離畫舫已經不遠了,即便南風十里刻意放慢了步子,兩人走到畫舫的時候,也依然只是剛過了辰時。
畫舫前廳閣樓的大門是敞開著的,偶爾有幾個灑掃的龜公一臉睡意的進進出出。見芙香不由分說的提裙便要進門,南風十里連忙拉住了她的手臂,“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