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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老爺壽宴,兩個膳廳共擺滿了七七四十九桌。芙香一踏入廳堂,這才覺得白府是明著質(zhì)樸無華,實則奢靡之處盡在旁人不能輕易察覺的地方。
這兩個膳廳構(gòu)造相仿,都是四側(cè)直立兩人合抱大小的盤云麒麟柱,地鋪暗色流金花崗石,頂上墜著八仙金燭臺,燭臺上擺放著的竟然是八顆手掌大小一般圓潤光滑的夜明珠。
“好大的夜明珠!”連言歌也注意到了頭頂?shù)牧凉猓p輕的在芙香耳畔稱奇了一句。
是啊,好大的夜明珠,果真是晁新白府才能有的奢華手筆,芙香不禁暗自點頭。
“夫人。”正當(dāng)兩人站在膳廳門口看著里頭人來人往的賓客手足無措的時候,霍衍翩然而至,一襲絳紫長袍,腰間束一條月牙色長穗絳,上系一塊羊脂白玉,瀟灑斐然,玉樹臨風(fēng)。
“霍公子。”芙香福身回禮。
“白少脫不開身,特讓我來請夫人入座?!?
“那就有勞霍公子了。”
芙香在霍衍的帶領(lǐng)下翩然落座,同桌相熟的還有顧秦生和唐墨,這讓芙香又一次暖心于白聿熙的細(xì)心。
“誒,這位姐姐美若天仙的,讓人瞧著就喜歡呢?!眲傋拢较惚懵犚娨粋€清脆伶俐的聲音。
她尋聲望去,是一個白凈的少年,清秀的臉龐,白皙的肌膚,一雙靈動的眼睛正笑瞇瞇的打量著自己。可即便少年身著一身修長男裝,芙香還是一眼就瞧出了她本是女兒身。
“九兒,別胡鬧!”唐墨橫眉冷對著少年,輕斥了一句,隨后對著芙香笑道,“夫人莫見怪,這是我的九……咳咳,九弟?!?
既然人家不愿意拆穿,那芙香也就順了唐墨的意,“九公子美譽(yù),芙香愧不敢當(dāng)。”
“姐姐真是好脾氣?!闭l知那小丫頭見芙香沒有生氣,反而大膽的跳到了芙香的身邊,趕走了唐墨,一屁股坐在芙香邊上的座椅上,拉起了芙香的柔荑感嘆道,“瞧著這雙手,真正柔若無骨呢。”
一旁的言歌并不只其中秘密,看著這個清秀少年竟如此隨意的輕薄自家夫人,沉著臉就站起了身,“承蒙九少爺抬愛,我家夫人可受不起呢。”
一句話說出,在桌知道少年身份的人不禁都輕笑了出來,一時之間周圍的氣氛變得有些怪異。
言歌不明所以,卻聽著芙香笑道,“無妨,九少爺于芙香,倒也并沒有男女授受不親的禮數(shù)呢?!?
少年一聽此話,本是笑瞇瞇的臉蛋立刻松垮了下來,“無趣,姐姐都知道了?!?
“你當(dāng)別人都是傻子,你套個男兒衣裳就以為你是男兒身了啊。”顧秦生打著她的趣兒,又對芙香說道,“這是唐墨的九妹,喚名唐九兒,最是喜歡扮著男裝同唐墨出來招搖撞騙的?!?
“那是這位姐姐聰明!”唐九兒不服氣的嘟囔著嘴,然后又指了指一臉傻愣著的言歌道,“瞧這位姐姐不就上當(dāng)了么?!?
“讓夫人見笑了?!碧颇姥愿枋擒较闵磉呑畹昧Φ难诀?,他瞧見言歌一臉詫異的表情,便顯得略有些不好意思了。
“無妨,是言歌大驚小怪的。九兒姑娘性子爽朗天真,唐少有此妹妹,真是好福氣呢。”她本應(yīng)有姐妹的,可是偏偏同胞姐妹卻形同陌路,血脈親情,怕是她永遠(yuǎn)也無法深刻體會的,所以更是心覺羨慕。
“好福氣?那夫人若不嫌棄,唐墨便把這份好福氣轉(zhuǎn)給夫人得了?!笨粗颇菨M臉無奈的神情,一桌子的人不禁又笑出了聲來。
“在聊什么,這么開心?”就在此時,白聿熙翩然而至。
“白少。”芙香含笑起身。
白聿熙先是沖在桌諸位點了點頭,隨后俯身在芙香耳畔輕語道,“父親得空,讓我請你過去?!?
芙香聞言,立刻從隨身帶著的繡包中取出了錦盒,再同言歌交代了幾句以后便隨著白聿熙去了主桌。
主桌是坐滿了的,芙香抬頭望去,不用說,那端坐在上座的精銳老者肯定就是白家老爺子白令祖。
“父親,這位就是芙香夫人?!卑醉参鯉锨?,將她引薦給了白令祖。
白令祖本在逗著瑞哥兒玩耍,一聽白聿熙的話,便將懷中的瑞哥兒交給了坐在他身邊的一位老婦人,隨后轉(zhuǎn)過了身,瞇著眼睛將芙香上上下下打量一番,笑著說道,“夫人果真是人美茶妙,手藝精湛啊?!?
初次見面,就得白令祖如此夸贊,芙香確實有點受寵若驚,“白老爺謬贊了,芙香對茶藝也只是略微精通,沒有在壽宴上給白老爺丟臉,已是萬幸了。”她一邊自謙的說,一邊伸出雙手遞上了大紅錦盒,“祝白老爺福如東海壽比南山,小小禮物不成敬意,還望白老爺不要嫌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