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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霆嵐和九如，以后要好好持家，好好照顧大太太和二太太，晴蕓長大出嫁前不能虧待她，她喜歡讀書寫字，給她請好的先生來教，還有三太太那邊，抽空去看看，庵子里的日子清苦，供些燈油錢，讓她也過得好些。”老王爺一口氣將心中的安排都說完，仿佛是松了一口氣，“我覺得累，以后想休息了，幸虧你們倆個是能夠讓我放得下心的。”九如覺得老王爺話中帶著不祥，心里一抽一抽的，沖著晴蕓招招手：“你走得近些，老爺想看看你。”二太太用帕子壓著嘴，生怕自己忍不住發(fā)出抽泣聲，推了晴蕓一把，晴蕓懂事地上前，一雙眼睛亮晶晶地望著老王爺，輕聲道：“父親很快就會好的，可以帶我去放風(fēng)箏。”老王爺歡喜地看著她，搖搖頭道：“以后讓你嫂子帶你放風(fēng)箏，全府上下就屬她的本事大。”晴蕓扭過頭看著九如，九如點點頭，示意她再多說幾句話。老王爺一只手握著霆嵐，另一只手握著晴蕓：“嵐兒，蕓兒都不要難過，錦鈺要來帶我走，我心里歡喜得很，以后，你們都好好的才是，我真的累了……”手里一松，霆嵐趕緊回握，已經(jīng)來不及，老王爺閉上的眼，再也不會睜開來。大概靜默了剎那，隨后呼天喊地的哭聲響起來，大太太和二太太掙扎著上來，搶到床前，九如默默地后退了兩步，大太太嘶喊著，眼淚鼻涕糊了一臉，二太太抱著晴蕓哀嚎不止，霆嵐沒有聲音，他只是將老王爺?shù)碾p手放回到胸口，站起身，看了一小會兒，往外走去。九如跟在他身后，跟著他走出屋子，跟著他站在臺階前，聽他對著薛府上下的人，沉聲道：“老爺過世了，以后薛家由我承繼，你們不用在這里生事，都下去安排府里的喪事，以前的過往不究。”一句話說完，呼啦啦的人群都散了，朱燕明走上臺階拍著他肩膀，說了幾句客套話，又說擇日過來拜祭之類，帶著家丁走了。九如在人群中環(huán)視了一圈，沒有看到趙凌琪的身影，不知道他何時離開的，是不想看到自己輸?shù)靡粩⊥康兀€是其他的，她來不及細(xì)想，很短的時間內(nèi)，王府上下，白幡祭旗，靈堂擺設(shè)，一切都按部就班地設(shè)置好了。春琴捧了孝衣過來讓她換上，她始終默默地不想說話，幸虧春琴也不是多話的人，等她來到靈堂中，霆嵐早早換了白麻孝衣跪在那里，一撥一撥的人過來請示各樣的安排，九如讓兩個有經(jīng)驗的老媽子都按照規(guī)矩去辦，她能做的只有陪著霆嵐。跪到半夜，霆嵐堅持讓她回沁月閣休息，九如堅持一下，見到霆嵐瞬時眼圈通紅，她點了點頭道：“后面還有很多事情要料理，你記得保重身子。”霆嵐點點頭，依然沒有說話。春琴陪在她身后，兩個人一前一后地走著，風(fēng)里面，隱隱都是哭聲。“要不要找人先看著大太太那邊。”春琴突然問道。九如想到老王爺過世后，二太太哭暈被抬回去休息，大太太卻始終沒有再出現(xiàn)過：“也好，你覺得誰合適就讓誰過去，老爺囑咐過的話，不要為難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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