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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此一句，已讓青城反應(yīng)過來，原來燕王都已經(jīng)知道了！她看向燕王，秋水剪瞳中是近乎驚懼的神色：“您既然知道一切，為何還要讓我嫁給太子？您難道不怕……他們兄弟反目？”

“他們?cè)缇头茨苛耍膊欢嗄阋粋€(gè)理由。”燕王面上隱隱泛起算計(jì)，好似樂于看到聶星逸和聶星痕兄弟相爭(zhēng)。

青城唯恐自己是看錯(cuò)了聽錯(cuò)了，連被賜婚的抗拒都暫且忘記了，只是心驚肉跳地問：“您究竟……是什么意思？”

燕王的面容明明是清晰的，卻像是隱藏在了逆光之中，晦暗不清。他忽然將身子些微前傾，探首看向青城，低聲笑問：“你想知道嗎？”

此刻的燕王，就好似一條人形的巨蟒，從御案之后探出頭來。他在對(duì)她吐露著蛇信子，還有惑人的毒霧，那是一種危險(xiǎn)與誘惑，令青城毛骨悚然。

她想要從地上站起來，想要不顧一切地逃離此處。奈何雙腿跪得太久，早已酸痛麻木，她似被定了身一般，怔怔跪坐在地上，半分也動(dòng)彈不得。

然而心，卻提到了嗓子里。

“不！不！王上的家事，我不想聽，不聽……”青城心里清楚，一旦自己知道了燕王的心思，她就徹底跑不掉了！只能任由燕王擺布！

燕王卻忽然低笑出聲，很滿意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孤果然沒有看錯(cuò)人，你很聰明。這就夠了……”

“不！王上！”青城口中說著，只能勉強(qiáng)用雙臂支撐起上半身，再次磕頭：“請(qǐng)您為太子……另擇佳偶……”

“另擇佳偶？孤到哪兒再去找一個(gè)‘皇后命格’呢？”燕王低聲一嘆：“好像非你不可呢！”

“您若不收回成命，民女唯有以死明志！”青城緩緩閉上雙眸，淚水已難以抑制地蜿蜒而下，滴滴墜落在這冰冷的玉石地磚上，濺出晶瑩剔透的水光。

這樣也好，也許更合她的心意。原本留下自己這條命，也無非是想為楚璃報(bào)仇，想替他看看楚地百姓的將來。如今，以死明志，她就能提前去與他相會(huì)了。

在那條寂寂黃泉路之上，她會(huì)踩著殷紅的彼岸花瓣與楚璃重逢，對(duì)他訴說思念與衷腸。

“青城啊！”燕王遺憾的嘆息聲低低傳來，打斷了她的思緒。她聽到他問自己：“即便是死，你也不肯做孤的兒媳？”

“一女不侍二夫，民女心意已決。”青城已是視死如歸了。

聽聞此言，燕王激賞地看了她一眼，卻又搖了搖頭：“如此倔強(qiáng)，倒有幾分痕兒的風(fēng)格。不像太子，太過圓滑善變。”

青城不知該如何接話，她等待著燕王下令處置。

燕王也終于從御座上站起來，款步走下丹墀，站定在她面前：“這可如何是好，你若死了，永安侯必定傷心欲絕。”

永安侯？楚璃的父親？燕王言下之意是……

青城不敢細(xì)想下去，只能努力仰起脖頸看向燕王，明眸怒睜：“王上，您到底想做什么？”

“不想做什么。”燕王看著圣書房東側(cè)的窗戶，似笑非笑：“你寧愿做他的兒媳，也不愿做孤的兒媳。他的兒子死了，你還矢志不渝寧死守貞。這讓孤的顏面往哪兒擱？”

話到此處，燕王像是唯恐青城沒聽懂，又慢慢地加上兩句：“如今他是孤的臣子，這豈不是犯了大忌嗎？青城，你說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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