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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只手握到了銅缽的邊,就打算這么舉起來,可隨著他不斷的加大力道,銅缽一點(diǎn)起來的架勢都沒有。
“呀?”徐小川對著老巴驚奇道,“一天沒見這缽長脾氣了。”
老巴也沒說話,只是饒有興致的看著徐小川。
徐小川有些沉不住氣了,剛說老巴癟勁,自己怎么也不成了?他也沒多想缽怎么變得這么沉,倒是想招把缽舉起來別丟人是真的。
徐小川這回用上了兩只手,使了足足十成的力道,才總算勉強(qiáng)把銅缽抬了起來,就憑抬缽的力道,他覺得這根本就不是個缽,而是一口大水缸。
也就舉著一會,徐小川兩個胳膊就抖了起來,他又費(fèi)了不小的勁總算才沒把缽丟下去,平穩(wěn)的放到桌子上,這回輪到他自己喘氣了。
徐小川還沒老巴的壯實(shí)勁,他累的有點(diǎn)接不上氣的說道:“完了,這都什么年月,一個缽都能欺負(fù)到我身上。”
老巴點(diǎn)了下徐小川,說聲“你小子”后,就伸手扒拉缽里的泥土。
別看他是個網(wǎng)管,但這手上長的全是厚繭子,指頭又粗,跟個小鏟子似的,幾下就扒拉出一個小坑。
小坑里露出了一小節(jié)蘿卜,只是這節(jié)蘿卜看上去不怎么像蘿卜了,外表皺了吧唧的,就像一個九十歲老太太的臉那般。
“川小子,你買的是蘿卜還是蘿卜干?”老巴問道。
“蘿卜,正經(jīng)的花心鮮蘿卜。”徐小川說道。
老巴用手摸了摸,一臉的不信,“你別蒙我了,當(dāng)我喝多了好騙是不?你家水蘿卜長這個德行?就算哥們再不懂農(nóng)業(yè),但也敢較真你這蘿卜沒個十天二十天絕不能抽巴成這樣子。”
徐小川本來沒向缽里看,一個蘿卜,還自己埋進(jìn)去的,能有啥好看的,只要一會吃著脆生就行,但被老巴這么一說,他倒不相信了,也向缽里瞧一眼。
光是看一眼,他就知道這絕對不是自己買的那個蘿卜,別說外表皺不皺的,就顏色都不對,蘿卜青色的,但缽里露出這一截東西明顯是深黃色的,他可沒聽說過蘿卜埋土里能變色的說法。
“這,這……”徐小川氣的有些急,指著缽說道,“他奶奶的,我被騙了,這蘿卜明顯是打了藥的,我剛種下去不到一天的功夫怎么就成了這德行了,那個賣我蘿卜的胖老娘們,看我明天找她要錢去。”
老巴一臉不甘的嘆了口氣,他又雙手一推,將土把壞蘿卜給埋了起來。
“川小子。”他說道,“明兒去要錢的時候找我,我當(dāng)見證人,咱們消費(fèi)者是有保障的,敢蒙咱們一根蘿卜,哼,咱們要十根回來,夠再喝一頓酒的。”
但說歸說,蘿卜沒吃成也沒啥下酒的,倆人胡侃了一陣后,老巴搖搖晃晃的走了。
徐小川這次沒喝多,反倒被酒精弄得有些亢奮,屋里就他自己一個人了,這小子又把注意力集中到缽上了。
他又試著抬了抬,雖然知道結(jié)果,但打心里還是不敢相信這事。
一個缽能有多沉?就算是個鐵疙瘩也不至于像現(xiàn)在這樣,到底哪里出了問題,徐小川心里琢磨不透。
但他就有毛刨根問底的勁兒,直接找了個鏟子過來,他可沒老巴的鐵指功,能空手鏟土。
他幾鏟子下去后,蘿卜還沒被挖出來,就嗤的一聲,從缽中噴出了一股股的氣。
徐小川沒尋思有這變化,冷不丁的吸了兩口,這氣有股子幽香的味道,但既不是香水的味也不是花的味,說不上來,而且他以前絕對沒聞過。
也說這氣挺神奇,徐小川吸了兩口后就覺得自己酒醒了,脹乎乎的腦袋也好多了,身子里喝完酒的那股子酸麻勁也消失了。
徐小川被這怪事弄得一愣,就傻站在原地好一陣子。
他又抬起那個缽,這回缽輕巧的,他可不信是自己酒醒了的原因,該是那股子氣在作怪。
這下徐小川也不鏟土了,直接把缽倒扣在桌子上,他想把里面的蘿卜和土弄干凈后看看到底有什么玄機(jī)。
只是這一扣,扣出來的根本就不是什么花心蘿卜。
徐小川看著土里那皺皺巴巴的,長了密密麻麻須子的東西,驚訝的說不出話來。
就算自己再老土,但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走道么?眼前的明明是一支成了氣候的老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