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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徐小川來的時候,在廠門口見到的都是已經入職的員工,也說永昌廠績效好,多些員工很正常,但讓他沒想到的是,今天應聘的人也不少。
就他放眼一看,眼前一片密密麻麻的人頭,弄得讓人頭皮發(fā)麻。
我靠。徐小川心里暗道,一個永昌廠而已,也不是什么政府機關,看這架勢怎么和考公務員有一拼了。
而也說事趕的巧,就在路上,他還碰到了那個買鋼條的小伙,這小伙正穿著一個肥大的衣服,蹭蹭的往前趕路。
徐小川覺得有意思,他就在后面仔細的看著這個小伙的腰,他想知道那兩根鋼條是不是還纏在他身上,可小伙穿的衣服太肥了,根本就看不出什么來。
“哥們。”徐小川叫了一聲,跑過去對那個小伙的腰間拍了一下。
要是外人看起來,還以為徐小川與這小伙多熟呢,可是那小伙壓根對徐小川都沒有什么印象。
小伙本來有些迷糊的看了徐小川一眼,但當徐小川悄悄的提了提他腰上的鋼條時,這小伙臉色刷的變得蒼白,他用一種近乎哀求的語氣說道:“兄弟,你可別使壞啊。”
“放心,你告訴我為什么纏著鋼條,我保準幫你保守這個秘密。”徐小川頭偏向他悄聲道。
小伙臉色緩下來許多,“怎么?你第一次來永昌應聘么?”
徐小川點點頭,就到莫城兩天,他就已經被兩個人問了第幾次的話,他也見怪不怪了,說道:“是啊,我頭次應聘,怎么?你帶著鋼條莫非是對這里的人事部分不滿意,想抽他們?”
“噓。”也許是小伙覺得徐小川說話聲太大了,他急忙示意輕些,“我還敢不滿意?讓我能到這里工作,讓他們拿鋼條抽我一頓我都樂意。”
“那你這是……”徐小川指著小伙的腰間問道。
“我說兄弟,你是不知道永昌的規(guī)矩,干部沒什么,和外面企業(yè)一樣,可找工人嗎?卻多了三個特殊環(huán)節(jié),這三個環(huán)節(jié)實在操蛋,不知道卡下來多少人。”
“哪三個環(huán)節(jié)?”徐小川聽得有趣,急忙追問。
“第一是體重,第二是聽力,第三俯臥撐。”
小伙看了一眼他倆離廠門口還有一段路程,就又多解釋一些,“體重低于一百四的免談,五米以外正常說話聲聽不到的免談,而俯臥撐做的最多的,入職。”
徐小川一邊聽一邊琢磨,體重、聽力的他還能有點想明白了,太輕的單薄,耳聾的耽誤事,但這俯臥撐與當工人有什么關系,記得上學的時候,有個哥們說過,俯臥撐要是做的多,與女人搞那事就越強,要是按照這哥們的話來理解,這工廠里招工都是做鴨子的?
可還沒等徐小川再問什么,他倆已經到了廠門口,那小伙這時候顯得有些緊張,看他一臉通紅的樣估計也不想說什么話了,徐小川就先把這個疑問留在心里。
也不怪這小伙緊張,今天工廠門口就像火車站檢票口一般設置了六個通道,不管來人多少,每個人都要選一個通道過去,而每個通道邊上,專門還放了一個電子秤,旁邊坐著兩個人,一個控制著人流速度,另一個就死盯著電子稱看
徐小川排在隊里隨著大流慢慢的走著,他眼睛卻密切關注著稱體重的情況,也真像那小伙說的,低于一百四免談,就光說徐小川身在的這處通道,要是有一百人想進,最后進去的也只能說夠一半,第一關的淘汰率就奇高。
這關徐小川到沒怎么擔心,他前陣稱體重的時候都快到一百五了,要過去那還不是小意思。
只是當他站到電子秤的時候,那該死的秤只顯示他有一百四十斤整。
“哇,這小子好幸運。”他后面?zhèn)鱽砹藙e人的感嘆。
而看秤的人也是一拍徐小川的肩膀,說道:“合格,進去。”
可不管別人怎么說,徐小川是犯著迷糊走的,這幾天是挺累,興許自己掉了些分量,但這也絕對不至于掉了十多斤這么嚴重,十多斤肉啊,那可不是瘦了一圈兩圈,他每天照鏡子都能看的出來。
徐小川回頭看了一眼那個電子稱,心說這群混蛋肯定在電子秤上做了手腳,還好自己養(yǎng)的一身壯膘,不然就栽在你們手上了,不過他也有些替纏鋼條那小伙擔心,弄不好他的兩根鋼條錢算是打了水漂。
輪到聽力測試的時候,徐小川長了心眼,就自己初步對永昌廠的印象,那叫一個黑啊,處處透著一股邪氣,弄不好這回的測試又有什么貓膩在里面。
但聽力測試可不像稱體重那么快,大把的人等在外面,只有三個房間在工作著,一次一個房間只進去六個人,而且房外還有一個人負責登記排號。
徐小川雖然很積極的去登記,但沒想到還是排在了一百以外,按照時間來算,少說還得等個半小時。
但這小子也不會跟別人似的,就往那一站干等著,他借機上廁所卻偷偷溜到了一個拐角處等著,這個拐角處是聽力測試后失敗者要出廠的道路。
也說他沒等多久,前面就來了六個人,徐小川心里暗笑,這六個人明顯是一波的,沒想到全遭到淘汰的下場,他可不信聾子耳背趕到一起去了。
“喂,哥們。”徐小川沖這六個人擺手,“聽力都測試什么了?”
他們六個人一看徐小川這架勢,也猜出來他是耍滑提前打聽信的,其中一個很惡心的說道:“測試個屁,那老東西壓根什么都沒說,然后問我聽到了什么?我怎么回答?當然說沒聽到了。”
“就是。”另外一個說道,“我偷眼瞧著呢,那老頭明顯就是動了動嘴,啥聲都沒發(fā)出來,叫人怎么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