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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學讀書以來,諸葛亮聰慧好學興趣廣泛,課業之余遍覽群書,古今中外之文史哲學、政治軍事、經濟法律、兵法韜略、天文地理、音樂美術乃至自然科普讀物,他均有涉獵,尤其愛讀史書、兵書和地理雜志。
讀書之余,諸葛亮常撫琴吹笛以自娛,遂精通音律。
1998年春,18歲的諸葛亮,就讀于襄陽市一所重點高中的高三文科班,此時距離高考已不足百天了。
一個周日的下午,天氣晴朗,春光明媚,他正在學校的球場上,和同學們一起踢足球。
過來人都知道,高三學生的學習向來非常緊張,那才叫真正的爭分奪秒。
誰要是累了倦了厭煩了,想忙里偷閑看看體壇周報或是金庸小說,可只要抬頭看一眼黑板上方的高考倒計時,那種浪費光陰等于慢性自殺的愧疚感就會油然而生,頓時像打了雞血似的,一頭扎進課桌上的書山卷海中。
諸葛亮對自己就讀的高三有個形象的感受:學習集中營,不,應該叫考試集中營才對。
同學們每天起得比雞早,睡得比狗晚,課間十分鐘都得趴在課桌上補覺,沒完沒了的各種考試,一遍又一遍地練習各種密卷真題。
這種簡單機械式重復練習,不僅毫無技術含量,而且慘無人道,能叫學習嗎?簡直玷污了學習這件神圣而美妙的事情!
當然,在高考指揮棒的淫威下,諸葛亮也只是私下抱怨而已,發完牢騷后,還得乖乖埋頭做題。他只是覺得,這樣根本不是真正的學習。
那怎樣才算是真正的學習呢?
他自己也說不清楚,但至少應該是勞逸結合,德智體美勞全面發展才對吧!比如,做題累了,為何就不讓踢踢球解解乏呢?
一提到踢球這事兒,諸葛亮就氣不打一處來。
自從初一開始,諸葛亮就喜歡上了踢足球,好在初中的學習壓力還不算太大,他幾乎每天下午放學后都能美美地踢上一小會兒,球技日益見長,逐漸成為校隊里的主力。
上重點高中后,時間明顯緊張起來,不過在高一高二時,算上體育課,每周還能踢上三四次,哪怕每次時間都很短,但好歹能解解饞。
可現在倒好,課余時間幾乎被擠干了,連每周兩節體育課也改成自習課了,踢球的機會少得可憐,這可真憋壞了自己。
這個周日的下午,諸葛亮和十幾個鐵桿球友們商量好,犧牲去食堂排隊吃晚飯的時間踢場球,踢完吃泡面湊合一頓,再趕到教室上晚自習。
最后一節課的下課鈴剛響起來,諸葛亮帶著球友們沖向足球場,去晚了就占不到場子了。
這所重點高中的足球場設施建得相當不錯,卻嚴格限制學生踢球的時間。這就像把一塊鮮美的魚肉擺在一群貓面前,卻罩著不讓吃。
路上大家興奮地討論著最近一期體壇周報上的內容,法國世界杯臨近,羅納爾多、巴喬、齊達內、博格坎普……大家七嘴八舌,爭論哪個巨星將會成為本屆世界杯的最后贏家。
還好,這次運氣不錯,諸葛亮這幫同學占到了一個半場。大家很快分好兩隊和各自位置,八對八,諸葛亮照例踢自己喜歡的組織型中場。
在初中開始踢球的時候,諸葛亮最先是嘗試著踢前鋒。
因為大家都說,前鋒就是球場上的王子,就是女生啦啦隊們眼中的焦點。一旦進球,自己的名字就會被女生們高喊著,回蕩在球場上空……
前鋒的感覺多爽啊!
后來,諸葛亮慢慢覺得自己更適合踢中場。
他球風不緊不慢有條不紊,視野開闊意識敏捷,護球穩當傳球精準,但爆發力和對抗力稍顯不足,速度也不算特別快。
在同學當中,自己很難成為一名好前鋒,但有希望成為一名優秀的中場指揮官。
想到這里,他不好意思地暗自發笑:還中場指揮官呢,搞得這般煞有介事,還真把自己當職業球員啦?這種踢球也就圖個樂,想那么多干嘛?
如果還有什么其他的念想,那就是期盼每次班級比賽時,看到心儀的女生在球場邊為自己加油歡呼,那種感覺,真是甜蜜無比,回味無窮啊……
諸葛亮一邊偷著樂,一邊在球場上來回奔跑拿球組織,時不時模仿一下齊達內的馬賽回旋。
空氣中彌漫著春天的氣息,身上滿是汗珠,每一個毛孔都散發著青春的味道,自由的味道,夢想的味道……這是何等的淋漓暢快啊!
“諸葛亮,你的信!”
踢得正酣時,突然有人在叫自己。諸葛亮轉過身,看見班里的文藝委員林雪正白衣飄飄地走過來,手里拿著一封信。
他不禁怦然心動:“不會是她寫給我的情書吧?哎,想什么呢,有誰會在眾目睽睽之下,親自給意中人送情書?”
林雪長得楚楚動人,學習成績好,又多才多藝,是學校里眾多男生暗戀的對象,可她只對諸葛亮情有獨鐘。
“我去學校收發室寄信,看到班里郵箱有你的來信,就幫你拿了回來,剛才經過球場邊時看到你在踢球,順便給你送過來了。”
林雪說話時,兩顆明亮的眸子一閃一閃的,眼神里含著笑意,明媚極了。
一旁的男生們瞎起哄:“什么順便送信啊,你一定是特意來看諸葛亮踢球的吧!”
林雪和諸葛亮兩人很要好,座位離得近,也很聊得來。因此男生們的起哄,也是無風不起浪。
聽到這酸溜溜的起哄,林雪一下子臉紅了,也不知如何爭辯,只好把信往諸葛亮手上一塞,隨即低頭轉身,在男生們的哄笑中快步跑開。
兩個花季少年心中那種美妙的純真情感,欲說還休,真是妙不可言。其實他倆還算不上是早戀,更沒想著要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來。
可學校卻對此類情感通通視作洪水猛獸,嚴加監視,一旦有誰觸犯早戀天條,輕則叫家長過來加強思想教育,重則以開除相威脅。
諸葛亮和林雪兩人對此天條不屑一顧,完全一副清者自清的態度。
看著林雪遠去的背影,聽著大家的起哄聲,諸葛亮心里有點小小的得意,愣了好一會兒,才低頭去看信封:寄信人是在香港定居的叔父諸葛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