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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他如此說,曾齊云還當真感到有些困頓,既然已經將書信交給了王家,也就完成了任務,歇一歇也好。接著他便告了聲“得罪”,在仆人的帶領下,去了一間廂房,和衣躺下,不久便睡著了。
睡醒之時,已是下午了。曾齊云暗自責備不該不顧禮儀,失了體統,急忙穿上了鞋子,走出了房門。可剛到了天井之中,忽覺的背后傳來一陣寒意,曾齊云大驚,認定是有人偷襲。他連忙側身避過,未等他回轉過身來,背后依然風聲呼呼,想來那偷襲之人又繞到了他的背后。
曾齊云不及回顧,連忙向前猛竄出了幾丈,這才回過頭來看清了偷襲之人。這人五六十歲的年紀,身材高大,體態肥胖,一綹雪白的長須,隨風舞動,頗有些飄逸絕塵。
那人看到曾齊云躲過了自己的偷襲,微微一笑,又運指成爪,搶上一步,直抓曾齊云的胸口膻中要穴。曾齊云看他與王伯奮面貌頗為相似,只是胖瘦不同,大體猜出了他的身份,眼看著一爪襲來,狀如鷹爪,猜想乃是鷹抓功或是龍爪手之類硬功夫,不敢托大,又敬他是長輩,仍是閃避,好在他的身法倏忽,那人連抓了幾次皆是無功。
老者見一抓無效,或許是心中微忿,不僅出招速度加快了,力道也增加了幾分。二人斗了幾十回合,曾齊云見他運指成風,指力刮得臉面生疼,如果一味躲藏,始終難以敵擋,只得叫了聲“得罪”,抽出了腰間的長刃,不再后退,反而迎向了老者的爪勢,刺的正是他右手腕上的“列缺”、“經渠”諸穴。
曾齊云這招勢如奔雷,老者的攻勢難以再進,唯有撤招一途,方可保留住雙手,他剛欲迫的對方回退之際,說些“承讓”之類的話,卻看到對方臉上紅色大盛,一對手爪,更加泛白,迎著劍勢,抓向了劍尖。曾齊云大驚,此時回劍已是不及,只得將前刺的功力收回了幾分,饒是如此,其威力也足以開石斷玉。
只聽得“咔”的一聲清響,曾齊云的長劍從劍尖處被斫斷了一截,老者的臉色逐漸恢復正常,無復之前的鮮紅。曾齊云手持著一柄斷劍,呆立在當場。若是內功深厚之人,捏斷柄長劍,無甚稀奇,可是在對戰中卻又是不同,技巧須得拿捏的分毫不差,內力也要運用的恰到好處,其中的難度不可以道里計。
老者平息下來之后,暗到了一聲僥幸。他便是金刀王家的二家主王仲強,他與王伯奮爭家主之事鬧的不可開膠,后經過協商,一人主外,一人主內,才相安無事。王仲強主要負責銀號、酒樓、當鋪的生意。
這天正在當鋪里翻閱賬本,看到管家氣喘吁吁的跑了進來,說是大莊主有請。王仲強十分納悶,兩人多少日子都不通話語了。等他到了莊內,王伯奮將來龍去脈一說,并將那封信給他過目時,王仲強才知事關重大,林平之寫的書信又歪歪扭扭辨認不出筆跡。二人想了一會,便決定等曾齊云醒來之際,考較一下他的武功,對于辟邪劍法他們還是十分熟悉的。
王仲強便到了曾齊云的屋外等他睡醒,從中午開始直到太陽偏西以后,方見的曾齊云走出了房門,他心頭惱火,是以一出手便是凌厲的攻勢,同時也有一絲后悔,萬一傷人豈不不美,不過等到曾齊云輕松了躲過他的一抓之厄,這才心中大定,出手之際不再留情面,幾個回合過后,他對于曾齊云的身份不再有懷疑,但他不好貿然收手,也存心考較他的功夫高低,是以將出手的力度由六成提高到八成,這才迫的曾齊云出劍。
而曾齊云之劍快,完全出乎他的想象,一時不察,已成進退維谷之勢,若是后退半分,難免貽笑大方。武林中人愛面子大于性命,當下他不退反進,鋌而走險,用手指夾住了劍尖,掰斷了曾齊云的兵刃。
王仲強說道:“曾少俠好功夫,不愧是受了我外甥的真傳,英雄出少年啊。”曾齊云恭敬的答道:“不敢不敢,倒是舅爺的空手斷刃令晚輩大開眼界,方知世上還有這般厲害的功夫。”王仲強暗叫一聲慚愧,總算是沒有失了面子,接著哈哈一笑,說道:“你猜出我的身份了,什么舅爺不舅爺的,我便是王仲強,你既是林外甥的高足,都是自家人,不用拘禮了,稱呼一聲前輩即可,我便叫你一聲少俠,豈不是好嗎。”曾齊云仍不改口,稱他舅爺,按輩分而論,曾齊云乃是他們外孫一輩,只不過與之并無親緣關系,王仲強也就不好這般稱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