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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年以后,有人在一家彎男聚集的酒吧里又見到了華少,彼時他那個當副市長的老子早已入獄多年。他本人衣著艷麗,舉止妖嬈,一顰一笑都帶著嫵媚的味道,讓人不禁心生感嘆:多年前的傳言果然不假,華少如今總算修成了正果。
馬小跳的學習生活又重入了正軌,恢復了正常生活的張麗并不知道她的困擾是如何解決的,卻不耽擱她重新恢復對馬小跳的輔導。與此同時,馬小跳自己的事業也傳來了喜訊:經過一個多月的努力,谷強等人成功地仿制出了一臺VCD,個頭更小不說,還完美地實現了馬小跳“超強糾錯”的目標。
超強糾錯,這是個屬于一代人的回憶,在那個劣質盜版盤片橫行的年代,這四個字成了VCD生產廠商吸引顧客的法寶,也是產品銷量的保證。前世曾有個令馬小跳印象非常深刻的廣告,某VCD生產廠家為了突出其產品的播放能力,用刀子在盤片上劃了三道深深的劃痕,放到機器里照樣讀的順溜。就憑這項功能,一向在國內被趨之若鶩的洋品牌被國貨打得潰不成軍。
谷強的仿制品自然還達不到這種變態的播放能力,不過對付一般的盤面臟、輕微劃痕等等小毛病還是綽綽有余的。不過為了達到這種效果,其它地方也相應地做出了一些犧牲。照谷強的說法,他把激光頭的功率調高了整整三倍才換來這種效果,后果就是激光頭會加速老化,如果用戶經常播放的話,大概也就能撐個一年半載的。
在用各種方法對它進行了一番蹂躪之后,馬小跳非常滿意地點了點頭,并且當場許諾獎勵谷強百分之五的股權,其實幾位也各有獎賞。
谷強他們這時候也知道了他們真正的老板其實就是這個還不到十六歲的少年,震驚之余,卻沒有什么別的想法。反正當初合同上約定的待遇一樣也沒少了他們的,而且這個連廠房都是剛剛租下來的企業擁有一種蓬勃向上的活力,那個小屁孩一樣的老板給他們描繪的未來是如此美妙,讓人不自覺地想投入其中。
產品研制成功了,底下就該忙生產的事兒了。這還多虧了馬國棟,他可是真把兒子的事業當成了自己的事業了,從租賃廠房到辦理營業執照,從銀行貸款到招收工人,一樣樣全都是他一手操辦起來的,連自己的飾品店都撒手交給了賈玉芹,這個把月眼看著人就明顯地瘦了下去。
馬小跳理解爸爸,他這么做說的好聽些叫有事業心,說的難聽點兒叫有官癮。在單位過了幾十年被人呼來喝去的生活后,馬國棟迫不及待的想嘗嘗指揮人的味道。馬小跳深信,要是廠子建起來而自己沒給馬國棟安排個一官半職,非被揍的賈玉芹都認不出來不可。
十月十二日,飛馬電器廠低調開張,馬國棟如愿以償地擔任了廠長的職務,手下共有技師工人等十人整,會計是陳阿姨兼的,她正愁飛馬服飾的活少覺得對不起工資呢。馬小跳最牛逼,任了董事長。馬家只有賈玉芹死守著自家的服飾店,死活不摻和,照她的話說,這是要給馬家留個退路。要知道為了廠子能開門,馬國棟可是從銀行里貸了一大筆款子,把自家的房子都抵押上了。
馬國棟的盡職盡責是可以想像的,他憋出勁兒想干出點模樣來。不光是他,三位技師也拼上了命,不光是因為這是他們第一份工作,也因為馬小跳許諾給他們的股份。在這種眾志成城的氣氛上,飛馬電器廠的生產狀況出奇的好,在極短的時間內以極低的不良品率生產出了極多的產品。
很快地,馬國棟開始為產品的銷路發愁了。飛馬畢竟是個新企業,沒有自己的銷售網點。那些大點兒的電器商場都有自己的固定客戶,一時半會兒的打不進去。雖然馬小跳曾拍著胸脯拍證銷路不成問題,可馬國棟還是心里沒底,他曾經抽出時間兼任過推銷員,把本市幾個電器商場跑了個遍,結果卻讓他非常失望。看著倉庫里一天天堆高的產品,他一天比一天的心焦,頭發都白了好多根。
幸好馬小跳及時出手,才讓他老子避免了成為白頭翁的命運。他召集全體股東開了個會,會議的議題就是如何解決產品的銷路問題。馬小跳顯然沒有打算把這個會開成一個民主的大會,一開始就宣布了自己的打算,而聽完了他的話后,會場如他所料地陷入了一片寧靜,接著便是一陣激烈的爭論。老成派的馬國棟陳阿姨堅決反對,少壯派的谷強們卻大力支持馬小跳的想法。爭論到最后,馬小跳行使了他董事長的職權,強行通過了自己的提議。
十月末,XX市的居民開始隨處可見一則小廣告,標題很抓人:五萬元免費大贈送,沒有多余的文字,只有一臺VCD的圖案,時間是禮拜六的早九點,地點就在紅星商貿中心的廣場。這種極度夸張的廣告還沒有像后來一樣泛濫,自然吸引了很多人的眼球。
禮拜六一早,紅星商貿中心的廣場上搭起了一個高臺,背景是一面大大的印著飛馬電器字樣的紙板墻。四周聚集了許多聞訊而來的老百姓,把高臺圍的水泄不通,隨著飛馬的員工一次次地把VCD搬上臺,氣氛越來越熱烈。搬完了十臺VCD后,又拿了許多巨大的氣象氣球上去,把高臺裝點的紅紅綠綠,煞是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