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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女人小聲分辯:“我又不是有意的。”
乘警沒理她,轉頭對馬小跳說:“事情清楚了,不關你們的事兒,你們休息吧。再有什么事兒,直接找我,我饒不了她!”話說到最后,狠狠瞪了胖女人一眼。
馬小跳連忙道謝。胖女人耷拉著頭,一聲也不敢吭,老老實實地爬回了自己的鋪位。
一夜再也無事。
天剛剛蒙蒙亮,馬小跳就被高圓圓推醒的,因為昨天晚上胖女人鬧了那么一出,他統共也沒睡著多長時間。不過看高圓圓那模樣更不堪,頂著兩個大黑眼圈,估計昨晚都沒睡著。
“怎么啦?圓圓。”馬小跳揉著眼睛問。
高圓圓指了指車窗外:“前邊就是西安了,快起來準備一下吧。”
“喔。”馬小跳趕緊爬了起來,活動了一下手腳,又沖到車廂尾洗漱。剛排到他,正接著水呢,忽然聽到車廂里又是一陣吵嚷聲。胖女人那尖利的嗓門特別刺耳,馬小跳心里一驚,臉也顧不上洗了,急忙沖了回去。一看,果然又是胖女人在生事,她兩只眼睛瞪得快凸了出來,雙手死死地拽住了高圓圓,看那模樣,像是要把高圓圓給生吃了。
這還有完沒完了,馬小跳怒火上頭,沖上去一把扒拉開胖女人:“你到底想干啥?”
胖女人卻比他勁兒還大,一頭又撞了回來,嘴里哭嚎著:“我跟你拼了。”兩只手掄起王八拳,照著馬小跳沒頭沒腦地打去。
她這一不按章法出招,馬小跳立馬招架不住,頭上臉上狠狠挨了幾下,好歹瞅空子抓住了她兩只手,胖女人卻大嘴一張,咬了過來。要不是高圓圓眼疾手快,兩只手頂住了她的腦袋,馬小跳身上非掉塊肉不可。
這動靜可比昨天晚上熱鬧多了,車廂里圍的水泄不通,都在那兒看熱鬧。乘警又一次被驚動,擠進來一看,立馬臉一沉,沖著胖女人喝斥:“真想關兩天是吧?手松開。”
這回胖女人卻根本不買他的帳了,不但不松手,反而往上撲的更兇了,邊撲邊嚎:“把金鏈子給我拿出來!”
金鏈子?馬小跳這才注意到,胖女人脖子上掛著的那條大的夸張的金鏈子不見了。乘警也發覺了不對勁兒,不再沖著胖女人吼了,拉住了她,和聲細氣地問:“到底怎么回事兒?你說清楚。”
胖女人眼淚“撲簌”地往下掉:“我的鏈子,我那兩百多克的金鏈子啊,被他們給偷走了。”
馬小跳懵了,這不是含血噴人嗎?趕緊聲明:“你不要胡說八道,我們可沒偷。”
胖女人提高了聲音:“不是你們偷的才怪!整個車廂就咱們有矛盾,昨天晚上這小丫頭又整夜地沒睡覺,不停翻身的聲音我都聽見了。肯定是想等著我睡著了下手。”
高圓圓委屈的要命:“阿姨,你可不要亂說。我昨天晚上是睡不著,可也不代表我要偷你的東西啊?”
胖女人不依不饒:“少說廢話。是不是你偷的,把包翻開來看看就知道了,你敢嗎?”
這可就有點兒過分了,無憑無據地就要翻人家的包。乘警咳嗽了一聲:“這位女同志,你也別著急,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們會調查清楚的。”
胖女人卻一下子發了飚:“我怎么能不急啊?下一站他們就要下車了,到時候去哪兒找啊。我那可是兩百多克的金鏈子,值好幾萬啊!要真丟了,我也不能活了啊!”說著說著,她又嚎了起來。這回倒能聽的出來,她是真心實意地在哭。
乘警撓了撓頭,轉過頭跟馬小跳商量:“小弟,你也看到了。事情就是這樣,要是不解決好,怕是你們下車都麻煩。要不你們就做點兒讓步,讓她看看你們的包。當然我是絕對相信你們的。”最后一句卻是因為馬小跳越來越難看的臉色補上的。
憑什么啊?馬小跳當下就要拒絕,可是高圓圓搶先一步答應了:“沒事兒,叔叔,讓她看吧,我們身正不怕影子斜。”這下她也不好說什么了。
乘警感激地沖高圓圓一笑,對胖女人說:“快點兒吧。你覺得該翻哪里趕緊翻。要是翻不出來,你可得當著大伙兒的面給人家賠禮道歉。”
胖女人一聲不吭地松開了手,二話沒說就去翻高圓圓放在鋪位底下的大提包,打開一樣樣地細細搜了一遍,什么也沒發現。她又打開了馬小跳的旅行包,一番忙活下來,也是什么都沒有發現。
胖女人的臉色明顯不自然了起來,腦門上泌出了一層的細汗,手都有點兒抖了。乘警不耐煩地看著她,不時地催促:“快點兒快點兒。”她的手就更抖了。
最后搜的是高圓圓的挎包,這個估計是從陳阿姨那里傳下來的,邊角都磨得起毛了。胖女人拉開拉鏈,手往里面一伸,臉色當即一變,差點兒跳了起來,一把把手從包里掏了出來,高高舉著一個東西,聲音也高了八度:“怎么樣?我沒亂說吧。東西就是這小婊子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