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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嚼著風干的熏華鹿肉,青春可不就是用來揮霍的嗎?
眾人歡歌笑語的北上,反正回到中原也不會有什么好事了,不如走到哪算哪,可慕塵這一路卻默默無語,不知想些什么。
自從棋局之后,那個好久不做的夢又重新反復的做,慕塵不知道是為了什么,但他知道,他必須南下,他不知道為什么,只是感覺南邊一定有什么事,對他很重要的事,而且他早晚會去,因為他還要報仇。
走了大約一個月后,在身上食物快用完的情況下,少年們翻過了一座座山后,在一片綠色的海洋中終于看見了一座小鎮,這座小鎮位于草原和沙漠交界的一小片綠洲上,少年們御劍飛行了半天才找到的。
本來是快要進入夏季了,可這里卻像秋天一樣涼爽,原因卻不單單是草原本就宜人避暑的好氣候,初進小鎮,少年們就感到了一種異樣,這里就連客棧白天也大門緊閉,在敲擊了無數次后,不,是在砸踹吼了無數次后,終于有家客棧開門了,剛一開門就看到了這九個黑著臉的人,本想一把把門給關上,可莫歆已經有半只腳踏進來了。
身子還沒進來莫歆就已經開罵了,“你們這也叫開店的,就把客人晾外面,你以為我們是咸魚啊,敲門還不開,非得砸……”邊罵邊往里走,店小二只好陪著笑不停的說對不起,不停的解釋。
原來這里最近發生了很多怪異的事,一改幾百年來的平靜,所以鎮子上的居民們個個憂心忡忡,據說在七天之內已經有十幾個人在半夜中死去,死前睜大了眼睛一副驚恐的樣子,當地的巫醫們卻又看不出原因,找巫祝占卜也只得到了一個‘恐’字,于是小鎮無論白天夜晚都是家家閉戶,生怕厄運降到自己頭上,可就算這樣,每天還是會有人死去,死相還是一樣的慘,這里每晚入夜后,外面便做起陣陣陰風,還伴隨著“酸與,酸與……”的叫聲。
聽過店小二的講述后,慕塵便想起了酸與這種怪物,在記載肥遺的那本書上也同樣記載著它。
“有鳥焉,其狀如蛇,而四翼、六目、六足,名曰酸與,其鳴自詨,見則其邑有恐。”
于是很多天不開口的慕塵終于開口了:“我知道這是怎么回事,交給我們吧。”
其余的少年們驚訝的看著慕塵,卻也沒說別的,慕塵好不容易才開一次口總比整天悶著不說話要好吧。
又是夜晚,這晚不會再有噩夢了,對于慕塵來說是,對于小鎮上的人來說,也是。
黑色的云彩遮住了月亮,陰風開始刮起,從草原那邊傳來了一聲一聲“酸與”,少年們循聲飛去,終于將他攔在了通向小鎮的路上,少年們對酸與的外貌并沒感到害怕,因為這幾個月來他們見到的怪物著實比人多多了,只是酸與那刺耳的聲音,仿佛冤鬼夜哭般,少年們強自定下神來,這回可是有備而來,他們按師兄比武時的方式擺出陣來,楚歌本屬于乾卦弟子,而莫歆也偷偷學過乾卦的法術,于是少年們擺出了‘潛龍勿用’的卦形,這陣講的就是穩中求勝,他們還不清楚酸與的實力用這個陣法最是適合不過了。
酸與并沒有他們想象中那么好對付,除了惑人心魄的叫聲,它還能招致狂風以及陰兵,本來陣法對它的合圍之勢瞬間瓦解,少年們卻受困于它招來的陰兵之中,感覺腦海里快樂的記憶被抽干了般,只剩下恐怖了。
受困的大家一致決定讓慕塵、莫歆、楚歌、黃之豪去專心對付酸與,其他人對付陰兵,果然優勢又轉向了少年們,‘淥洄’化出帶著寒氣的一道道水柱向酸與纏了過去,‘流玦’白光大盛也不停的向酸與射去,而黃之豪則試圖用幻術封閉它的六識,慕塵則是不停的結印,一會用火一會雷劈,酸與在那里漸漸的抵擋不住了,陰兵的力量也消弱很多,維逸他們輕易便能解決很多。
少年們正在那得意那,酸與才開始展現它真正的實力,忽的騰空而起,從莫歆化出的冰水柱中鉆出,陰兵也都一下子散去了,可酸與的力量明顯增強了,飛到了天上后的酸與先是一聲嘶鳴,擺脫了黃之豪的幻象,躲過了楚歌和慕塵的攻擊,接著又一聲嘶鳴,四個翅膀同時煽動起來,一個個的旋風飛了過來,風中隱隱看見一些黑影,大概是死在它手下的人化成的冤魂吧,慕塵他們也都開始全力應對,只見草原中各色光芒帶著尾巴來回的竄。
正打的激烈,遠處傳來了幾聲狼嗥,慕塵等人心中一緊,這一個酸與已經夠難對付的了,萬一狼群再來,他們那時就危險了。于是乎少年們飛了起來,可本來在地上就不怎么占優勢,飛到空中就更難跟酸與斗了,眼看漸漸不支了,狼群也奔來了,少年們徹底絕望了,就在準備先飛離這里的時候,一道灰色的光芒從下面飛了過來,竟然輕易的擊傷了酸與,酸與一聲痛苦的嘶鳴后就要向下沖去報仇,少年們有怎么會錯過這種好時機,同時發難,只見幾個法寶閃著光芒刺進了酸與的身體酸與又是一聲悲鳴,六只眼睛都變成了血紅色,四只翅膀用力的煽動,霎時狂風大作,逼退了少年們,酸與繼續煽動翅膀,不一會夾雜渾濁血液的紅色旋風向四周旋去,揭起一層草皮。而少年們的法寶還在它的身體里,只好結陣盡力阻擋,就在這時,又是一道灰色的光,再次穿透酸與的身體。
這回,只剩那響徹天地的一聲“酸與”,它那柔軟的身體落了下來,伴隨這聲落下來的還有慕塵,那一瞬間他好像又回到了那條小道,回到那個‘天地死,萬物殉,己獨活’的幻境中。然后一切回到了最初的黑暗,就這樣摔了下去。
又是好長的一個夢啊,夢中那是一個祭祖的祭壇嗎,一只紫色的蝴蝶在周圍飛舞著,好長的禱告,等等,好像是在祭奠惡魔,這,這是為什么,我,我到底是誰?周圍又變的模糊,紫蝴蝶越飛越遠了,隱隱的,那只蝴蝶落淚了嗎?
醒來的時候周圍還是那些伙伴,幾乎是要習慣了,每次醒來時他們的存在,他們焦急的眼神,每次一醒來見到他們慕塵也就心安許多了,只是有種不祥的感覺,也許只是害怕,害怕有天噩夢醒來,他們都不見了。
這次,除了伙伴們,還有一群狼,不對在這群狼中還有個灰色袍子的人,他穿著一身灰袍在狼群中,在夜色下與狼群融為了一體。
“他是誰?奢比尸神的部下嗎?”慕塵問了一句,因為之前看奢比尸神的部下都是一身灰袍,甚至身型都與這個灰袍人有些相似,所以就問了一句。
“額,我們也還沒問,不過剛才向我們施援手的便是他。”楚歌答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