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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離開軀體的魂魄是如此的惶恐,飄渺,瑜兒突然之間不能適應失重的身體,如風中的蓬草,身不由己。幸好周心媚拉住了她的手。回頭看看,躺在床上的女孩是如此的陌生。狄一龍緊張地握住瑜兒的手,抬著頭看著虛空中的周心媚和另一個瑜兒,輕輕說:“一定早早回來,決不能超過三天。否則你就永遠活不過來了。”
“放心,我一定按時把她送回來。”周心媚拉起瑜兒的手,飄出了門。
剛出門,就迎面遇上龍浩天和林茜。瑜兒緊張地不知如何是好,誰知他們根本沒有發現她,幾乎是直接撞過了她的身體。
林茜吸了吸鼻子,回頭望了望,低聲嘟囔了一句:“奇怪。”
周心媚拉著瑜兒愈升愈高,腳下螞蟻般密集的學生涌出教室,四面八方涌向餐廳????
自己習慣了的世界竟是如此擁擠不堪。
不知飛了多久,天地昏暗。周心媚在一方界碑處停了下來。瑜兒揉揉腫脹酸澀的眼睛,瞇起眼睛看了看上面的字“冥界”。
“我們就要進入地府了,剛進入會覺著有點不舒服,沒關系,過一會就好了。”周心媚安慰著瑜兒,深吸了一口氣。
瑜兒學著她,深吸了幾口氣,心在咚咚急跳,握緊了拳頭,緊張地等待著那一刻的到來。她鼓勵地笑一笑,首先跨過了界碑,站在兩步開外回頭等著瑜兒。
瑜兒跨出右腳,感覺受到不小的阻力,需要費很大勁才落得下腳,腳底有一點暄軟。瑜兒的頭向前傾斜,感覺一頭撞進了粘稠的極有韌性的膠液之中,口鼻立時被封住了。她本能地掙扎,舉手投足間如同連帶起一掛掛的膠注,急切間,一口冰涼膩滑的東西吸進了她的嗓子,感覺像洗滌劑,惡心不已,吐又吐不出,干噎在喉中,令人窒息。
“咽下去!”周心媚急聲輕喝。
瑜兒一分神,那口惡心的濃稠物不知怎的就直墜了下去。她大張開嘴,剛想深吸一口氣,不想又一口膠狀物進入口中。瑜兒驚恐無助地看向周心媚。
她面無表情地說:“這就是陰間的空氣。沒事,多咽幾口就適應了。”瑜兒依言忍著惡心連連咽了幾口,果然不再憋悶難耐。
周心媚轉身向前急速走去,瑜兒急忙跟上她。
周圍混沌一片,煙霧彌漫,不顯山露水,不見花紅柳綠,就連腳下走著的都稱不上是路。
周心媚身上淡綠色的衣服,一下退了色,說不上是什么色彩,灰蒙蒙就像周圍的煙霧。瑜兒愕然,急低頭巡視自己身上,西子紅的上衣也成了灰土土的。
路上不時會看的其他的行人,三三兩兩,服式各異,有長衫束發的古裝打扮,有滿清的旗裝,民國的長衫布袍,七八十年代的列寧裝乃至當下時興的瘦腿褲加皮靴、牛仔褲、波斯尼亞風格的長裙一應俱全。
周心媚還是一味地挪動腳步,竟然忘記了飛行。這要何時才能到達?瑜兒問:“你為什么不飛了,這要浪費多少時間!”她頭也不回,一路急行,“我現在沒了功力,在這邊根本就飛不起來。”
良久,她越走越慢,幾近舉步維艱。瑜兒她建議歇息一會,她沒有表示什么,只咕咚一聲摔坐在路邊。大口大口地倒氣,臉上蒼白的嚇人。沒有幾分鐘,她就掙扎著爬了起來,又埋頭趕路。
迎面走來兩個穿深色衣服的青年人,看只有兩個女孩子,眉眼之間嬉笑曖昧,上前饞著臉叫:“勾人魂的小妹子,停下來跟哥哥玩一玩。”
她不搭理他們,埋頭繼續趕路。
那個高個子枯瘦的男子拉住她動手動腳,她無用地推擋,就要被他抱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