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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的美,是朦朧而古樸的,是樹下悠然落棋,是花間醉然品酒。是庭中淡然品茶。綠水縈繞著白墻,紅花灑落于青瓦,蜿蜒曲回的小河在清晨和夕陽中淺吟低唱。乘一葉扁舟撐一支蒿,穿行在青山綠水中,兩岸是歷經(jīng)風(fēng)浪的班駁和亙古柔情的飄零,一泓清水所承載的,是似水流年的痕跡和滄桑。
凌長瀟與玄苦踱步與江都的河岸邊。昨天,那如細(xì)雨般的小雪似乎飄了整整一個世紀(jì),這一場漫長的飛舞終于停在了一個灑滿霞光的黃昏。地如瓊脂天如澄,天邊那一抹夕陽。澄清的世界,暖暖的霞光,美如仙境。
凌長瀟抬頭望天,緩緩說道。
“玄苦大師,你就如此篤定慕泠涯會來江都?”
玄苦淡淡笑了一聲,“再過三天吧。從臨川到江都,不過三日的路程,這江南空幽絕美,我們再好生觀賞觀賞如何?”
凌長瀟點頭,“看來玄苦大師定是在少林寺呆久了。”
玄苦了然一笑,“我可不像長瀟你,當(dāng)個甩手掌柜,從來不過問武當(dāng)派事宜。”
“我武當(dāng)派有三位師弟在,更有子岳天資聰穎之輩。我也剛好涂個自在。”
玄苦大笑三聲,“長瀟再自在,不也放不下墨箋么。”
“大師亦然。”
清泉村
村內(nèi)的其中一人家內(nèi),唐恒之盤膝坐于一草席上,真氣盤旋在膻中穴,一縷縷可見的白煙從他的天靈蓋處裊裊升起。在這大冬天內(nèi),唐恒之卻是汗流浹背。
三天了!他還在逼毒!可見唐臨風(fēng)的毒有多么的霸道。若非他也是唐門弟子,知道逼毒的方法,他此刻已經(jīng)是個死人了。
膻中穴乃氣穴中至關(guān)重要的一個穴位,上通心臟,任督二脈。下通腹部、腰部、直達(dá)腳底涌泉穴。唐恒之他是將全身的毒素都匯聚到膻中穴,然后通過咽喉食道將其逼出體外。
屋外,一白衣少女靜靜的洗衣,對于屋內(nèi)的唐恒之完全不管不顧。這少女約莫十六七歲年紀(jì),滿身盡是秀氣,看起來嬌弱不堪。臉龐清麗秀雅,容色極美。
屋外敲門聲傳來,一老婦人的聲音響起,“寒萱,在么?”
葉寒萱放下手中的活,站起來道,“是童姨么?來了來了。”
打開門便看到一位和藹慈祥的老婦人,她手里提著一袋蘿卜,遞給葉寒萱道,“寒萱啊,天冷,這都下雪了,就別去山上采藥了,這蘿卜你拿去吃,別客氣。”
“哎呀這怎么好意思。家里有米,不愁吃。”葉寒萱推辭道。
老婦人臉色變得嚴(yán)肅,一把將這袋蘿卜強(qiáng)行放到她手中,“叫你拿著就拿著,多來陪陪我這老太婆就行了!我先回家給孫兒煮蘿卜湯喝了,寒萱記得多吃點啊。”說著便轉(zhuǎn)身離去。
葉寒萱露出一個開懷的微笑,“謝謝你童姨。”
與此同時,屋內(nèi)。
“噗!”
唐恒之一口逆血噴出,臉色頓時蒼白無比。他死死的按住胸口,只覺難以承受的劇痛一陣一陣的襲來,讓他連坐都坐不穩(wěn),倒在了地上。
“咦,什么聲音?寒萱啊,你這屋子里有人不成?”老婦人疑惑轉(zhuǎn)身問道。
葉寒萱擠出一個笑容,“童姨你聽錯了吧。”
老婦人對此深信不疑,暗嘆一口氣,“唉,這人老了啊,就會經(jīng)常會聽錯。”
隨著門‘砰’的一聲關(guān)上,葉寒萱長呼一口氣,然后直奔屋內(nèi)。
打開門,看到唐恒之痙攣的躺在地上,前方還有一攤的血,事情要多糟糕就有多糟糕。
“你····你·····你怎么了?”
唐恒之勉強(qiáng)擠出半分笑容,“我····沒事。唔····”
“都這樣了還沒事。”葉寒萱不知是從哪兒來的勇氣,彎下了腰搭上了唐恒之手腕的脈搏。
半響后,她臉色微變,“你撐住,我這就去山上采血蓮。”
看著那嬌弱的身子飛快的奔去,唐恒之漸漸的又昏睡了過去。他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長到自己都忘卻了夢的內(nèi)容。
清泉村外,有一座大山。大山的深處有血蓮花的盛開,相傳這血蓮花是以鮮血灌溉三百年才能長成的稀世奇花,可解世間萬毒。但血蓮本身也是劇毒,如果吃得過量,原本的毒是解了,但同樣也會中血蓮花的毒。
不過血蓮在世間極少,葉寒萱以采草藥為生,她無父無母,曾經(jīng)被一個郎中收留過,學(xué)了些醫(yī)術(shù)。但三年前郎中不知為何走了,苦留她一人在清泉村,若非村民都淳樸好客,她也無法生活至今。
在半年前葉寒萱便是在大山內(nèi)尋到了一株血蓮,但那里極為隱蔽,她都險些迷了路,最終還是沒有摘取血蓮花,只是留下記號,待日后之用。想不到如今她用在了唐恒之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