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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因為趙昊的出現,令狐沖并未受重傷,但今日興師問罪,令狐沖本人卻依舊不知所蹤。
帶隊的依然是華山派二師兄勞德諾。
勞德諾先向主人劉正風行禮,再向天門道人拜倒,說道:“華山弟子勞德諾,叩見天門師伯。”
那天門道人滿臉煞氣,似是心中郁積著極大的憤怒要爆炸出來,左手在太師椅的靠手上重重一拍,喝道:“令狐沖呢?”他這一句話聲音極響,當真便如半空中打了個霹靂。
勞德諾被天門道人這一聲積怒凝氣的大喝震得耳中嗡嗡作響,在地下跪了片刻,才站起來說道:“啟稟師伯,令狐師兄和晚輩一行人在衡陽分手,約定在衡山城相會,同到劉師叔府上來道賀。他今天如果不到,料想明日定會來了。”
天門道人怒道:“他還敢來?他還敢來?令狐沖是你華山派的掌門大弟子,總算是名門正派的人物。他居然去跟那**擄掠、無惡不作的采花大盜田伯光混在一起,到底干甚么了?”
勞德諾道:“據弟子所知,大師哥和田伯光素不相識。大師哥平日就愛喝上三杯,多半不知對方便是田伯光,無意間跟他湊在一起喝酒了。”
天門道人一頓足,站渾身來,怒道:“你還在胡說▲⊙,八道,給令狐沖這狗崽子強辯。天松師弟,你……你說給他聽,你怎么受的傷?令狐沖識不識得田伯光?”
兩塊門板停在西首地下,一塊板上躺的是一具死尸,另一塊上臥著個長須道人,臉色慘白,胡須上染滿了鮮血,低聲道:“今兒早上……我……我和遲師侄在衡陽……回雁……回雁樓頭,見到今狐沖……還有田伯光和一個小尼姑……”說到這里,已喘不過氣來。
劉正風道:“天松道兄,你不用再復述了,我將你剛才說過的話,跟他說便了。”轉頭向勞德諾道:“勞賢侄,你和令狐賢侄眾位同門遠道光臨,來向我道賀,我對岳師兄和諸位賢侄的盛情感激之至。只不知令狐賢侄如何跟田伯光那廝結識上了,咱們須得查明真相,倘若真是令狐賢侄的不是,咱們五岳劍派本是一家,自當好好勸他一番才是……”
天門道人怒道:“甚么好好勸他!清理門戶,取其首級!”
劉正風道:“岳師兄向來門規極嚴。在江湖上華山派向來是一等一的聲譽,只是這次令狐賢侄卻也太過分了些。”
天門道人怒道:“你還稱他‘賢侄’?賢,賢,賢,賢他個屁!”他一句話出口,便覺在定逸師太這女尼之前吐言不雅,未免有失自己一派大宗師的身分,但說也說了,已無法收回,“波”的一聲,怒氣沖沖的重重噓了口氣,坐入椅中。
勞德諾道:“劉師叔,此事到底真相如何,還請師叔賜告。”
劉正風道:“適才天松道兄說道:今日大清早,他和天門道兄的弟子遲百城賢侄上衡陽回雁樓喝酒,上得酒樓,便見到三個人坐在樓上大吃大喝。這三個人,便是淫賊田伯光,令狐師侄,以及定逸師太的高足儀琳小師父了。”
隨后將遲百城如何被殺,天松如何被捅墜下回雁樓講了一遍。
劉正風還想繼續規勸一番,趙昊輕咳兩聲,道:“師叔,不好意思,當時小侄也在場,但是所見所聞,與天松師伯所說,似乎有些地方不太吻合。”
趙昊說完,一向暴脾氣的天門怒道:“你小子什么意思,難道說我天松師弟說謊不成!?”
趙昊自是搖搖頭,說道:“可能是天松道長失血過多,對整件事情記憶的不太清楚,細節方面有所紕漏也是在所難免……”
天門道長怒目瞪著劉正風,開口道:“劉正風,小輩胡鬧難道你就不管管嗎?還是說你身為東道主,不把我們放在眼里?”
對于自己師侄和天門道長,劉正風都不好得罪,只好摻和在中間和稀泥,一邊寬慰天門道長小輩不懂事,一邊暗示趙昊少言。
豈料趙昊根本當做沒看見,讓劉正風不知道這小子到底要做什么。起碼在嵩山派進犯前的這兩日,要極力拉攏泰山派的天門道長。
好在劉正風知道趙昊這小子不會亂來,只好不斷寬慰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