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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雅馨努力的壓下心中的不安和煩躁,拉著葉陌的手,低聲說道:“葉哥哥,你醒醒,不要嚇我好不好,葉哥哥……”
葉陌身子顫抖著,緊閉著雙眸搖頭,額頭浮現著一層薄汗,乍一看倒像是一個發燒的病人。
也不知過了多久,一個年過半百的男人提著便攜的醫療儀器走了進來。
韓雅馨慌忙站起身,拉著那個男人又走了出去。
“劉醫生,你不是說他不會想起什么來嗎?可是現在呢?”
劉醫生似乎有點驚訝,不確定的問:“他想起什么來了?”
韓雅馨愣了一下,細想下來,好像也不能確定的說葉陌想起什么來了。
她看著劉醫生沉聲道:“我也不知道他有沒有想起什么來,但是他那樣子就好像是要想起什么來了一樣,他剛剛一直抱著頭,好像是頭很痛。”
醫生臉色微微的變了一下,說道:“他可能是受了什么刺激,這期間他見過什么人?或者是有誰跟他說過以前的什么事沒有?”
想起唐思瑜,韓雅馨的臉上再一次閃過一抹惡毒。她說:“他剛剛看到了他以前很愛的一個女人。”
說這句話的時候,連她自己都沒有發覺自己的語氣中盡是嫉妒和惡毒。
劉醫生眉間劃過一抹明了,說道:“這就對了,應該是他愛那個女人愛得太深了,所以即便忘記了一切,在看到那個女人的時候,心里也會潛意識里有一種感覺,而這種感覺……”
“我不想聽你這些廢話。”韓雅馨有些煩躁的打斷他的話,冷聲道,“我只問你,他會不會想起什么來?”
“這還要等我檢查完再說。”劉醫生說道。
韓雅馨也不想浪費時間,轉身就帶著他進了屋。
過了一會,劉醫生檢查完,給葉陌打了一支鎮定劑。
葉陌頓時安靜了下來,好像睡著了一般。
半響,他看著韓雅馨說道:“他的情況不太好說。”
“什么叫不太好說。”韓雅馨煩躁的低吼了一聲,見葉陌徹底的暈過去了,心里也沒什么顧忌,盯著那劉醫生,語氣諷刺的開口,“是誰說他洗腦后,一定不會想起什么來的,你現在居然給我來一句‘情況不太好說’,我真不知道你那醫學教授的名聲是怎么來的?難不成是買來的?”
韓雅馨的語氣中盡是諷刺,那劉醫生到底也還是這方便的專家,而且都五十多歲了,也算是長輩,被一個二十多歲的女人這么的諷刺,面上實在掛不住,眉眼間也慢慢的現出了一抹怒氣。
他說:“我當初給他洗腦后,說想起過往的幾率很小,但是不代表他一定就想不起來。”頓了頓,看了一眼昏迷不醒的葉陌,繼續說道,“他出現這種記憶錯亂,甚至是記憶模糊浮現的情況,只能證明他愛那個女人愛得太深了,那個女人對他的影響太大了。”
劉醫生的話,韓雅馨自然是很不喜歡聽,但是見那劉醫生沒見隱隱浮現的怒氣,她也不好再說什么。
再多的指責也是徒勞,她現在只想葉陌完完全全,徹徹底底的忘記過去。
她看著劉醫生,沉聲問:“有沒有什么辦法讓他徹底的想不起過往?要不,再給他洗一次腦。”
劉醫生聽罷,臉色一變,慌忙搖頭道:“萬萬不可,本來抹去人記憶這種手術的風險性極高,他已經洗了一次腦,如果再洗第二次,恐怕會造成他腦死亡。”
韓雅馨臉色白了白:“腦死亡?”
“對,也就是徹底的昏迷,沒有任何知覺,人只懸著一口氣在,代表著還活著。”劉醫生認真的說道。
韓雅馨的臉色越發的白了白,唇瓣不停的顫抖:“那跟植物人還有什么區別。”
“植物人或許還會出現奇跡,在某一天突然醒來,可是腦死亡就不一樣,輕者終生昏迷,重者直接死亡。”
韓雅馨身形不穩的退后了兩步,劉醫生看著臉色蒼白的她沉聲說道:“韓小姐,為了病人著想,我是不建議再次給他洗腦的。”
韓雅馨定定的看著床上昏迷不醒的葉陌,半天都沒有說話。
劉醫生又說道:“他只是有恢復記憶的跡象,但是卻不代表他一定就會恢復記憶,也許他在看到自己的愛人時,想起了一些雜亂的聲音或者是雜亂的畫面,但是那并不能證明什么。或許他一覺醒來之后還是什么都想不起來。”
韓雅馨眸光亮了亮,急聲問:“這么說,他不會想起過去的事情。”
“還是那句話,看到某些人受了刺激是正常的,但是要想恢復記憶,那種幾率還是小之又小。”劉醫生說完,頓了頓,看了一眼她不安的神色又道,“韓小姐還是別急,等他醒過來再說吧。”
韓雅馨定定的看著昏迷不醒的葉陌,纖細瑩白的指尖緩緩的劃過他的眉眼,他的口?,心中不安的感覺越來越強烈。
要是能永遠都想不起來,那該有多好。
*****
葉慕雪在院子里焦急的來回走動,曲向紅彎腰扶著小寶,讓小寶在地上學走路,末了看了她一眼說道:“你還是坐坐吧,肚子都那么大了,這樣走來走去不覺得累啊。”
“我著急啊。”葉慕雪說著,還往院子外面張望了一眼,說道,“也不知道他們什么時候回來。”
曲向紅一把抱起小寶,嘆氣道:“真希望那個人就是葉陌。”
正說著,一輛車子緩緩的出現在視線中,葉慕雪激動的道:“回來了,回來了,終于回來了,不知道我哥在不在那輛車上。”
見院子里有人,凌軒將車子停在院門口,剛一下車,就見葉慕雪挺著大肚子奔了過來。
葉慕雪見唐思瑜也下了車,不由得往車里頭瞄了瞄,疑惑的問:“我哥呢?你們去看的那人不是我哥嗎?”問話間抬起頭,當看到唐思瑜那半張腫得嚇人的臉時,她頓時倒吸了一口氣,憤憤的道,“思瑜姐,你的臉怎么回事,誰打的,我去幫你打回來。”
唐思瑜看著她憤憤的模樣,低聲笑道:“沒事。”頓了頓,看著抱著小寶走出來的曲向紅,沉聲說道,“我們先進去說吧。”
將在婚禮現場發生的事情簡單的跟蕭震天和曲向紅還有葉慕雪說了一遍。
葉慕雪心中唏噓:“原來我哥真的失憶了啊,怪不得他不回來。”
“這么說,當初是韓雅馨救了葉陌。”曲向紅低聲說了一句。
葉慕雪有點不高興了:“她救了我哥又能怎么樣,她把我哥藏起來,還騙我哥跟她結婚,那就是不對。”頓了頓,看了一眼唐思瑜依然腫著的臉頰說道,“而且她還沖思瑜姐下那么重的手。真是不可原諒。”
曲向紅抿了抿唇,道:“這也是。”,半響,她看向沉默不語的唐思瑜,低聲問,“接下來打算怎么辦?”
蕭震天微微嘆了口氣,道:“葉陌失去了記憶,這一點比較難辦,如果讓葉陌想起一切來,那事情自然而然也就解決了。”
“可他現在在韓雅馨那里,我們想讓他恢復記憶都不行。”葉慕雪憤憤的說道。
凌軒點頭道:“要不,直接將葉陌從韓雅馨那里搶過來。”
“對對……直接把我哥搶回來,咱們人多,難道還怕她。”葉慕雪難得贊同凌軒的話。
唐思瑜一直都沒有說話,只是沉默的看著面前的茶幾,曲向紅擔憂的看了她一眼,低聲問:“思瑜,你怎么想的?”
唐思瑜搖了搖頭,低聲道:“我也不知道該怎么辦?”頓了頓,站起身,“我有點累了,想上去休息一下。”說完,便往樓梯口處走。
葉慕雪看向凌軒,壓低聲音問:“我思瑜姐到底怎么了,當時發生了什么事了,那女人打她,你怎么也沒攔著。”
“我哪知道了。”凌軒一臉無辜的說道,“我當時在外面糾纏保鏢呢,不然她哪有機會溜進去確認那個男人是不是葉陌,至于她被打,我真沒看見,你要怪就去怪你哥,自己女人被打,他也沒攔著。”
“我哥不一樣,他當時不記得。”葉慕雪急急的問葉陌辯護。
凌軒諷笑了一聲:“借口,都是借口,就算忘記了,感覺也還在的好不好?他就那樣任由韓雅馨打自己的女人,真不是個男人。”
“你說什么,凌軒,你個……”
“好了!”曲向紅將一臉憤憤、握手成拳恨不得招呼到凌軒身上的葉慕雪給拉了回來,說道,“你們少說兩句吧,思瑜的心情現在一定很不好。”
“自己深愛的男人不認識自己了,而且還要跟別的女人結婚,甚至任由別的女人打她,你說她能高興得起來么。”凌軒涼涼的接話道。
正在上樓的唐思瑜腳步微微的頓了頓,半響,她垂眸彎了彎唇。
葉陌一定會記起她的,她相信。
*****
翌日一早,葉陌幽幽的醒來,一眼就看到韓雅馨坐在床邊,精致的臉上帶著一抹倦容。
韓雅馨見他醒來,激動的湊到他的面前:“葉哥哥,你終于醒了。”
葉陌緩緩的坐起身,看著她低聲問:“我怎么了?”
韓雅馨的眸光閃了閃,心中的不安稍稍的散了幾分。
他好像真的沒想起什么來。
她笑了笑,拉著葉陌的手說道:“沒什么事,就是一時暈過去了,醫生說沒什么大礙。”
葉陌點了點頭,沒說什么。沉默了半響,他忽然問:“突然出現在婚禮現場的那個女人是誰?我以前認識她嗎?”
韓雅馨的心慌了一下,半響,故作鎮定的道:“認識,那個女人以前很喜歡纏著你,死纏亂打的那種,你根本就不喜歡他,而且你都跟她說清楚了,可沒想到她居然還會到我們的婚禮上來鬧,也不知道她是怎么知道我們要結婚的。”
葉陌擰了擰眉,又問:“那她怎么叫我葉陌?”說著,抬眸定定的看著她,沉聲問,“我到底叫葉陌還是叫沈千葉。”
“當然是沈千葉了。”韓雅馨說完,起身匆匆走到茶幾前,半響回來時,手里多了一張身份證,“你看,這是你的身份證,圖片是不是跟你一模一樣。”
葉陌盯著那張身份證,半響都沒有說話。
韓雅馨靠在他的肩頭,低聲道:“葉哥哥,我知道你現在什么都不記得,心里一定有很多疑惑,但是請你相信,我是不會騙你的。至于那個女人為什么叫你葉陌,大概是她知道你失憶了,所以故意混亂你的記憶,挑撥我們之間的關系。”
葉陌靜靜難過的聽著,沒發表什么意見。
他只是隨意的問問,至于她是怎么回答的,他多半是不相信的。
不過對于突然出現在婚禮現場的那個女人,出于自我保護意識,他也不太想去相信,可是心里卻總有一種感覺,一種淡淡的心疼。
韓雅馨坐直身子,看著他笑問:“葉哥哥,你餓不餓,我去給你做早餐。”
“看你神色聽疲倦的,就讓傭人做吧,你回房休息。”葉陌盯著她倦怠的臉色淡淡的道。
韓雅馨甜甜的笑了笑,說:“沒關系,跟你一起吃完早餐我再睡。”說完,湊到他的額頭前親了一下,這才轉身往房間外面走。
葉陌盯著她的背影,眸中劃過一抹探究。
韓雅馨對他的愛意看起來似乎不像是裝出來的,可是為什么他對韓雅馨卻沒有一絲一毫感覺。反而昨天在婚禮上出現的那個女人,只一眼,他的心都會有一種揪痛的感覺。
而且,看見那個女人的時候,很多零碎的畫面都從腦海中閃過,或許,那個女人真的是他深愛過的女人也說不定,那么,韓雅馨必定是在說謊。
他靠在床頭,迷茫的視線盯著天花板,腦海中還是回憶婚禮現場的情景,回憶那個女人的模樣。
*****
跟葉陌吃完早餐后,韓雅馨就回房睡覺去了。守了葉陌一晚上,她當真累急了,一沾枕頭就睡著了。
睡得正香時,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忽然傳入門中,她蹙了蹙眉,有些煩躁的低吼:“誰啊?”
“小姐,不好了,沈先生出事了。”
韓雅馨本來是瞇著眸的,一聽到傭人說葉陌出事了,她頓時睜開了眼睛,臉上閃過一抹慌亂。
慌忙起身,她拉開門,傭人一臉焦急的站在門口。
她臉色一沉,急聲問:“發生了什么事?”
“沈先生不知道怎么的,一直在墻上撞腦袋,眼看都撞出血來了,我們幾個拉都拉不住。”傭人急急的說道。
韓雅馨一聽,急得不行,慌忙朝著葉陌的房間沖去。土女估技。
葉陌已經被兩個保鏢按住了,額頭上有鮮艷的血跡,血還順著額角一直往下流,印在側臉上,看起來觸目驚心。
她看向傭人低吼:“還不快拿醫藥箱過來。”
傭人轉身,忙不迭的往樓下沖。
韓雅馨奔到葉陌的面前,看著臉色頹然的葉陌,急聲問:“葉哥哥,你這是怎么了啊,怎么這么傻,拿自己的頭去撞墻做什么,這樣該有多痛啊。”
說完,顫抖的伸出手去碰他撞破的額頭,卻又像是怕弄疼他,手伸到他的額頭前,又縮了回來。
葉陌盯著她心疼的臉色,輕聲道:“我的頭很痛,痛得沒辦法,所以就去撞墻,看能不能減輕點疼痛。”
韓雅馨聽罷,心頭一疼,握緊他的手急聲說道:“你要是頭疼的話,我們可以去看醫生啊,你這樣撞腦袋不是更痛嗎?”
葉陌笑了笑,蒼白的臉色笑起來有幾分虛弱,他說:“剛剛是腦袋里面痛,現在撞了幾下,腦袋里面終于不痛了。”
“可是你流了這么多血,你的額頭撞破了不也一樣很痛。”韓雅馨心疼的說道。
葉陌笑著搖了搖頭:“不一樣,腦袋里面的疼讓人受不了,可是這外面的傷痛卻可以讓人承受。”
韓雅馨微微一怔,總覺得他的這句話有點奇怪,但是此刻太心疼葉陌的傷,她也沒有細想。
不一會,傭人拿著醫藥箱匆匆的跑了進來,韓雅馨接過醫藥箱,然后讓保鏢和傭人出去,自己則親手來給葉陌處理傷口。
她用棉球將葉陌額頭和臉頰上的血跡擦去,一個拇指大的傷口頓時出現在她的眼前,讓她一陣心疼。
“葉哥哥,以后頭再怎么痛,也不能拿自己的腦袋去撞墻了,知道嗎?這樣裝上去該有多疼。”韓雅馨一邊給他擦酒精消毒,一邊低聲說道。
葉陌沉沉的看著她,良久,忽然問了一個風馬牛不相及的問題。
他問:“你跟那個張洵很熟嗎?”
韓雅馨握著棉簽的手猛的一抖,葉陌頓時悶哼了一聲。
韓雅馨一慌,急急的道歉:“對不起葉哥哥,弄疼你了,對不起……”
“不礙事。”葉陌淡淡的笑了笑,眸光幽深的盯著她,“我只是隨口問問而已,你不必緊張。”
強壓下心中的緊張和不安,韓雅馨笑道:“我沒緊張,只是奇怪你怎么突然又問起張洵來了。”
葉陌笑了一下,笑容一如既往的淡然:“沒什么了,只是突然想起了那個跟你爭吵的男人,所以也就隨口問了一下。”
“哦。”韓雅馨點了點頭,半響說道,“我跟張洵算是蠻熟的吧,上次不是說過了么,他在工作上幫了我很多,所以一直以來我都是將他當成我在娛樂圈里的靠山呢。”她說著,用棉簽沾了點酒精給他擦在額頭上。
葉陌微微的吸了口氣,又問:“那天那個男人說幫你做了很多壞事,而且還說那些壞事讓我知道了,我將不會原諒你,我有些好奇,他為什么會那樣說?”
韓雅馨的臉色微微的變了變,半響,強作鎮定的笑道:“你也知道,娛樂圈很復雜,而且也時常發生一些見不得光的事情,但是葉哥哥,請你相信,我讓張洵幫我做的也全都是為了自保。之所以不想讓你知道,就是擔心你覺得我是個壞女人而不喜歡我了。”
葉陌眸色幽深的看了她一眼,笑道:“原來是這樣啊,既然你不想告訴我那些事,那我也不問了。”
“反正葉哥哥,你要相信,我對你的愛是真的。”韓雅馨盯著他一臉認真的說道。
葉陌笑著點了點頭,沒說話。
給葉陌包扎完,韓雅馨還是不放心,擔心他再次做出傷害自己的舉動,所以她一直呆在葉陌的房間里守著他。
葉陌坐在窗前看了會書,見她靠在沙發上瞌睡連連,不禁笑道:“你還是回房間去睡吧,你放心,我的頭都已經撞傷了,不會傻著再撞第二次了。”
“真的?”韓雅馨有些不相信的問。她倒不是擔心葉陌會好端端的去撞自己的頭,只是怕葉陌的頭又痛起來,然后在受不了的情況下又去撞。
不過他為什么會頭疼呢,難道又是恢復記憶的征兆。想到這里,她不安的看向葉陌。
葉陌的視線又回到了書本上。不過他的聲音倒是傳了過來:“你放心去睡吧,我的頭要是又疼起來了,一定會喊傭人上來的。”
韓雅馨聽罷,這才安心的點了點頭,說道:“那好,我先回房去睡了,有什么事叫我。”
葉陌點了點頭,沒應話。
直到韓雅馨離開之后,他這才將視線從書本上移開,盯著窗外的景致,深邃的眸光藏著一抹銳利。
*****
因為鬧婚禮這一茬,凌軒又死皮賴臉的住在了唐思瑜這里。
昨天從婚禮現場回來開始,唐思瑜的心情就很不好,于是凌軒自動自發的將小寶抱回自己的房間睡,本來唐思瑜不在的這段時間,也都是他招呼小寶睡的。
葉慕雪見狀,直鄙夷的哼哼。“戀嬰癖”都被她當歌唱了。
葉陌不在的這段時間,唐思瑜一直失眠。夜里也會醒來好幾次。
又一次醒來,房間里漆黑一片,窗外只有幾縷幽色的光透了進來。她拿看了下時間,剛過凌晨一點。
醒來之后,再想入睡就難了。
伸手按開了床頭的壁燈,房間里頓時亮了起來。她起身下床,披了外套朝著窗口走去。
不知道有多少個夜晚,她睡不著,然后坐在窗前看著漆黑的夜幕,一遍又一遍的想葉陌。
在方子翌那里是這樣,回到了家里亦是如此,這種失眠,大概只能等葉陌回來了才能好。
只是葉陌,他何時才能夠回來。現在,他是跟韓雅馨睡在一起嗎?雖然知道葉陌忘記了所有,一切都不能怪他,可是想起現在他們共處一室,她的心還是會忍不住發酸。
將窗簾往兩側拉開,濃黑的夜幕伴隨著數不清的璀璨星光頓時印入眼簾,很美,很寧靜的感覺。
她呆呆的凝視著這片夜空,想到自己跟葉陌這一路走來,坎坎坷坷,波折重重,心里不免有些涼意。
她不知道自己跟葉陌到底何時才能夠真正的擁有幸福,每次她覺得馬上要跟葉陌還有孩子們幸福的生活在一起,安靜的相守一生的時候,卻總是會發生不好的事情。真不知道這是老天給他們的考驗還是什么。如果是考驗的話,那這樣艱難的考驗會不會太多了。
她微微的嘆了口氣:葉陌,我們一家人到底何時才能夠幸福的在一起。
垂眸的瞬間,一抹挺拔的身影猛的晃過視線。她渾身一震,如遭雷擊,慌忙貼著窗戶仔細的朝著那抹身影看去。
清冷的路燈下,一抹頎長的身影靜靜的站在院墻外,視線正盯著她這里。而那抹身影不是葉陌又是誰。
抑制不住內心的激動,她慌忙轉身飛快的朝著門外沖去。
葉陌,我來了,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