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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軒……”方雨菲叫住站起身的他,幽幽的笑道,“再坐一會吧,我想跟你說說話?!?
凌軒的眸中閃過一抹復雜,卻還是坐了下來。只是不說話。
如今,他真的不知道還能跟她說些什么,當初極力勸她對葉陌放手的時候,他對她似乎還有感覺,還有心疼,知道她出事的時候,他也很難過,也很憤怒,可是對她終究沒有最開始那么緊張,從那時候起,他才明白,幾年過去了,對她的感情也終究還是淡了下去。
然后緊接著他遇上了小寶,或許最開始對小寶的喜歡只是普通的對小孩那樣的喜歡,覺得小孩子很可愛,可是到如今,他已分不清那種喜歡到底是什么樣的喜歡,只覺得自己那段時間乃至現在,心心念念的都是小寶,于是對雨菲的感情也就徹底的淡了。
或許如葉陌所說的那樣,他已經不喜歡方雨菲了。
方雨菲定定的看著他,笑道:“你現在好想已經沒什么話對我說?!?
凌軒垂了垂眸,感嘆般的笑道:“這么多年過去了,一切到底還是不比以前了。”圍土低劃。
方雨菲輕輕的笑了一下,笑得有些勉強。他話里頭的意思她又何嘗不明白,他是在跟她說,過了這么多年,他已不像以前那么喜歡她,又或者說,他已經徹底的不喜歡他了。
雖然是意料之中的結果,可是心里還是會有些失落。
很多時候,她其實也很不明白自己,愛葉陌愛得死去活來的時候,卻還是希望凌軒能夠一如既往的愛著她,這么想來,她真的也挺自私的。
凌軒現在對她沒感情了,她也不該去怨什么,因為在她當初選擇嫁給葉陌的時候,她便已經徹底的失去了凌軒的愛。
她抬眸,看著凌軒,輕聲笑道:“聽我媽說你很喜歡唐思瑜跟葉陌的女兒小寶。自小寶出生以來,好像就你照顧得最多。”
說到小寶,凌軒的眸色黯了黯,淡淡的應了一聲:“嗯。”
小寶終究還只是一個嬰兒,他對小寶的那種感情自然是羞于啟齒。
方雨菲緊緊的盯著他,將他的黯然盡收眼底。
當沈晴云跟她說,凌軒特別喜歡小寶,比喜歡一般的孩子還要喜歡的時候,她便隱隱猜出了些許端倪,只是當時她想到小寶只是個一歲大的嬰兒,所以便消去了心中的那抹猜測,只是現在看他這副黯然的模樣,她那時的猜測應該**不離十了,凌軒是喜歡小寶的,而且還是那種不正常的喜歡。
在所有人看來,凌軒這么大一個人對一個周歲的嬰兒存在著那種念想是不對的,甚至是遭人嘲笑和譴責的??墒羌毾胍幌?,喜歡又有什么錯,在愛情的面前沒有國界,沒有年齡差距,沒有身高差距……喜歡就是喜歡。更何況凌軒只是默默的喜歡著小寶,默默的呵護著小寶,說起來,他根本就沒有什么錯,往往喜歡上一個人,都是不知不覺的,無法預料,亦或是無法控制的,就如她當初瘋狂的喜歡葉陌一樣。
她看著凌軒黯然的神色,笑道:“小寶長大二十歲,你頂多也就四十來歲,保養好點,到時候站在一起也是挺登對的?!?
凌軒渾身一震,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她。震驚過后,余下的便是窘迫。
他對小寶的那種喜歡真的那么明顯么?誰都看出來了,就連剛蘇醒不久的方雨菲也都看出來了,要不要這樣?
現在誰都看出來了,他都有種無地自容的感覺,畢竟他竟然對一個周歲的嬰兒存在著那種喜歡。
凌軒的窘迫和無奈,方雨菲全都看在眼里,她喝了一口橙汁,笑道:“凌軒,不管是什么樣的喜歡,也不管你喜歡的對象是誰,你的喜歡都沒有錯。像以前新聞還報道誰誰誰愛上了狗,跟狗舉行婚禮呢?!?
凌軒聽罷,俊臉頓時黑了黑,本來是安慰的話語,他聽著卻特別特別的不舒服。
方雨菲悶笑了一聲:“抱歉,打錯比喻了,小寶不是狗。”頓了頓,盯著他笑道,“我只是想說,喜歡就大膽的去喜歡吧,不要藏著掖著?!?
既然這個男人不喜歡她了,那么她也不必強求,畢竟是她對不起這個男人在先。
經歷了那么多事情,對葉陌曾經執著過,瘋狂過,如今放下,心境卻是如此的輕松,或許她早就該放下一切。
凌軒仔細的盯著她淡笑的容顏,半響,輕聲笑道:“雨菲,你變了不少呢?!?
“是嗎?”方雨菲笑了笑,神色如常。
“變得成熟了,也變得更加穩重了。”凌軒說著,頓了頓,又笑道,“謝謝你跟我說的那些話。也對,喜歡就是喜歡,沒必要藏著掖著。喜歡并不是過錯。”
“你能這樣想就好?!?
方雨菲笑了一下,笑容輕松淡然,如一縷春風,讓人看著覺得很舒服。
*****
早上,唐思瑜剛給小寶穿好衣服,電話就響了,她順手接過,也沒看手機屏幕。
沈晴云的聲音頓時從電話那端傳了過來:“思瑜。”
唐思瑜一愣:“媽,這么早打電話過來有什么事嗎,是不是子謙怎么了?”
她跟葉陌之前一直不穩定,不是到處跑就是被唐國華陷害,所以一直讓子謙跟著方世勛和沈晴云一起生活。這會沈晴云突然打電話過來,也難怪她會以為是子謙出了什么事。
“你別擔心,子謙很好?!鄙蚯缭菩Φ?,半響,聲音忽的沉了幾分,“思瑜,你跟葉陌來XX機場送送雨菲吧,她要離開這座城市,飛機九點起飛,也不知道她什么時候再回來,你們來送送她吧?!?
唐思瑜怔了一下,方雨菲要離開?
頓了頓,她對著手機道:“好,我和葉陌馬上就過來?!?
*****
機場人來人往,有送人的,也有接人的。
唐思瑜和葉陌一走進大廳,就看見方雨菲跟沈晴云站在人群中說些什么。
葉陌牽著她的手走了過去。
當方雨菲看見他們出現時,臉上微微閃過一抹錯愕,等看到沈晴云復雜的臉色時,她心中頓時劃過一抹了然。
不管怎么樣,母親都是希望他們姐妹能夠和好的。只是……
“雨菲,你們慢慢聊吧,媽到座椅上去歇歇?!鄙蚯缭普f完,自動自發的坐到旁邊的長椅上。
葉陌牽著唐思瑜走進,看著方雨菲低聲問:“好端端的,怎么突然想著離開?”
方雨菲看了唐思瑜一眼,沖葉陌輕聲笑道:“想換個環境生活唄?!?
“什么時候回來?”唐思瑜忽然低聲問了一句。
方雨菲的心莫名的顫了一下,半響,淡淡的道:“不知道,想回來就回來唄?!?
唐思瑜抿了抿唇,沒再說什么。她明白,方雨菲離開最主要的原因還是因為她跟葉陌,因為這個地方讓她傷透了心。
葉陌悄然握緊了唐思瑜的手,看著方雨菲笑道:“換個地方生活也好,不過,一個人在外要隨時主要安全?!?
方雨菲點了點頭:“我知道?!?
一時間,三人又陷入了沉默的尷尬境地。頓了良久,直到航班起飛的提示音想起,方雨菲這才開口,話卻是沖著唐思瑜說的:“我知道你是我的親姐姐。”
唐思瑜定定的看著她,心頭微微收緊。
只聽方雨菲繼續說道:“昏迷的時候,你們說的話我都聽得見,可是,唐思瑜,雖然你是我的親姐姐,可是一時間我還是無法接受你?!?
唐思瑜抿了抿唇,無話可說。
葉陌笑道:“你一時間不肯接受思瑜是你姐姐也正常,不過慢慢來,我相信總有一天你會喊她一聲‘姐姐’,畢竟血濃于水,不管怎么樣,你們始終是親姐妹?!?
唐思瑜緊緊的盯著方雨菲,依舊沉默不語。方雨菲淡淡的笑道:“但愿像是所說的那樣吧?!?
說完,她看著從椅子上站起來的沈晴云笑道:“媽,我走了,你照顧好自己,還有爸爸。”
“嗯。記得到了給家里打電話?!鄙蚯缭普f著,眸中盡是不舍。
方雨菲點了點頭,剛準備轉身,一大一小的兩抹熟悉身影頓時印入她的眼簾,那是方世勛帶著葉子謙來了。
“小姨媽媽……”葉子謙沖過來一把抱住方雨菲,用稚嫩的聲音不解的問,“為什么要走???”
方雨菲笑了笑:“沒為什么,就想到處走走,當旅行?!?
“哦。”葉子謙悶悶的應了一聲,又說道,“小姨媽媽,子謙會想你的?!?
“我也會想你的。”方雨菲沖他笑了笑,抬眸看著匆匆趕來的方世勛笑道,“爸,保重,好好照顧媽?!?
“嗯,在外面照顧好自己。生活得不習慣就回來?!狈绞绖状葠鄣膰诟乐?
唐思瑜靜靜的看著這一幕,忽然有些羨慕起方雨菲來。
“好了,爸,媽,飛機快要起飛了,我先走了。”說完,眸色復雜的看了葉陌跟唐思瑜一眼,這才拉著行李箱轉身。
葉子謙沖她的背影喊:“小姨媽媽,子謙會想你的?!?
唐思瑜笑著摸了摸葉子謙的頭,目送著方雨菲過安檢,目送著她的身影漸漸的消失在人群中。
其實方雨菲離開也并不是什么壞事,她決心離開,只是決心的想給自己另一個開始。
她相信,方雨菲在自己的這段旅途中,一定會找到真正屬于自己的愛情和幸福。
*****
又是一覺醒來,依舊不知今夕是何夕,韓雅馨撐著簡陋的床板坐起身,然后撿起地上臟亂的衣服機械的往身上套。
她真的不知道自己現在過的到底是什么日子,如果有鏡子,她站在鏡子前,映出的一定是一副不人不鬼的模樣。這般絕望的生活真不如坐牢來得強。
她渾身震了震,對,去自首,在牢房一定比在這里要好,至少不會被張洵那個男人沒日沒夜的玩弄糟蹋。
在這里的每一刻,她只覺得生不如死。
穿好衣服走下床,雙腿有些打顫,只能一步一步的往門口走。遠遠看去,走路的姿勢有些怪異,兩條腿也有些變形。
她走到門口,捏著門栓使勁的拉了拉,可是徒勞,那個男人出去的時候把門鎖上了。
自從被那個男人帶到這里來,他等于是被那個男人囚禁了起來,每次那個男人出去的時候,都不會帶著她,甚至還會將門上鎖。
眸中浮起一抹絕望,到如今,她連自首都這么的難么。
再次躺倒在床上,她眸光死寂的看著破陋的天花板,一瞬間想到了自殺。可是那種自殺的念頭也只是一瞬,說到底,她還是怕死。
不知過了多久,門外終于響起了一陣開鎖的聲音。她不用看也知道是那個男人回來了。
張洵擰著外賣盒進來,反手關上門,見她如死尸一般的躺在床上,忍不住過去踹了她一腳,淡淡的道:“起來吃飯了。”
韓雅馨翻了個身不想動。每天這樣好死不活的躺著,竟也不會覺得餓。
見她不吃,張洵也懶得強求她,反正餓兩頓又不會死。
他拿起酒瓶兀自的喝了幾口,然后一把扔了酒瓶,朝著她撲去。
衣衫再次剝落,她忽然覺得每天穿衣服都是多余的。
身上的男人永遠都是那么的瘋狂,總會將她往死里的撞,往死里的折磨。
幾個劇烈的顛簸,她驚叫了一聲,眼前一黑便暈了過去。
張洵快速的動了幾下,見身下的女人暈了過去,頓覺得沒意思,身子一滑便躺到了邊上去。
不知過了多久,韓雅馨再次醒來的時候,屋子里漆黑一片,旁邊的男人睡得深沉。
她睜大眼睛盯著漆黑的天花板看了良久,然后忽然揉著酸痛的身子坐起了身。
身旁的男人睡得很沉,她小心翼翼的跨過他走下床,然后在地上的那堆衣服里胡亂的摸索,越摸越心慌,生怕那個男人忽然醒了過來。
終于,她摸到了一個四四方方的東西,那是一個手機。他以前的手機扔了,這是他后來買的一個,專門用來吩咐手下給他送錢來。
怕那個男人發現,她拿著手機靜悄悄的去了狹小的廁所。
關上門,她慌忙撥通了110,電話一接通,她壓低聲音顫抖的說了自己的位置。做完這一切后,她無力的滑坐在骯臟的地面上,背后已是一層冷汗。
這樣的日子,還真不如一開始就到警察局去自首。
判個幾年后,她出來還是可以好好的生活。可是現在,她除了在這狹小骯臟的地方熬日子,每天被那個男人狠狠的折磨之外,她的人生還有什么希望,什么光明可言。
悄無聲息的將手機放了回去,她穿了件衣服安靜的躺在了那個男人的身旁,心中靜靜的等待著,等待著警察的到來。
不知過了多久,一陣陣警笛聲忽然由遠及近,漸漸的飄了過來。
黑暗中,韓雅馨的唇角緩緩掀起了一抹弧度,一股近乎悲哀的弧度。
警笛聲越來越近,張洵終于驚醒了,一下子就從床上跳了起來,狠狠的罵了幾句臟話,低吼:“媽的,怎么會有警察?!?
韓雅馨靜靜的躺著,沒什么反應。
張洵踹了她一腳,惡狠狠的吼:“睡,就知道睡,給我起來,警察來了?!?
韓雅馨抱著身子坐起身,看著黑暗中張洵那不清晰的輪廓,低聲道:“來了就來了吧,一輩子這樣躲躲藏藏又有什么意思,還不如直接進去坐幾年牢,出來還不是自由之身?!?
張洵狠狠的皺了皺眉,忽然想到了什么,揪著她的衣領,一把將她提了起來,惡狠狠的吼:“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報的警。”
聽著警笛聲逼近,韓雅馨也沒什么好怕的,看著眼前模糊的人影,幽幽的笑道:“是我又怎么樣,這種骯臟的日子我過夠了,我真的過夠了,我情愿去坐幾年牢,我也不要過這樣的日子,不要這樣被你沒日沒夜的糟蹋。
張洵怒不可遏,提著她狠狠一甩,韓雅馨頓時被他重重的甩在了地上,纖瘦的身子在地上撞得生疼。
她掙扎著爬起來,摸索著墻上的開關,破陋的屋子里頓時亮起了一盞蒼白的燈。
燈光的照耀下,是那個男人狂怒的臉色和猩紅的眼眸。
“韓雅馨,你以為你坐牢了就可以甩開我么,我告訴你,就算是出了監獄,我一樣不會放過你,一樣會纏著你?!睆堜偪竦暮穑涌雌饋碛行┛刹馈?
韓雅馨到底還是有些害怕,抵在骯臟的墻上,有些無助的哭道:“你為什么要纏著我,為什么要纏著我,世界上有那么多女人,你想要哪個女人不可以,為什么要纏著我?!?
“為什么?”張洵冷笑了一聲,“我現在落得這樣的地步是因為誰,我即將有牢獄之災又是因為誰?韓雅馨,你把我害成了這樣,你認為我會輕易的放過你嗎?”
“可是我報答你了啊,我任你玩弄了這么久,難道還不夠嗎?”韓雅馨崩潰的嘶吼,“你放過我好不好,求你放過我好不好?”
張洵冷冷的朝著她走來,韓雅馨恐懼的往后躲,然而再怎么躲卻也只能拼命的抵在墻上,她崩潰的哭喊:“是我對不起你,是我不該讓你去做那些事,我不該招惹上你的,對不起,你放過我吧?!?
張洵走到她的面前,覆在她的耳邊邪惡的笑道:“韓雅馨,即便是坐牢又怎么樣,幾年后,大家出來又是自由身,你以為報了警就能解脫么,我告訴你,這輩子,你都無法擺脫我?!?
韓雅馨徹底的崩潰,這個男人的殘忍和變態她真的已經怕了,這輩子她都不想再見到這個男人。
她看著他崩潰的哭道:“放過我好不好,求你放了我,我里里外外都被你玩透了,沒有什么可吸引你的,世界上有那么多漂亮女人,你去找他們好不好?”
“可我偏偏就喜歡你那柔軟的身段。”張洵冷笑,半響,手滑到她的腿間,臉上滿是邪惡,“你現在求我放了你,當初又是怎么求我救你的,又是怎么求我幫你解決那兩個女人的,又是怎么求我救葉陌的?韓雅馨,惹上我就別想跑。”
話音落下時,鐵門驟然被人踹了開來,那門栓將墻面都帶了一塊下來。
好幾個警察出現在門口,手里端著槍,讓人不敢輕舉妄動。
“手都舉起來,蹲下。”為首的一個警察厲喝。
張洵沖韓雅馨冷冷的笑了笑,照做,舉起手蹲下。韓雅馨跟著蹲下,渾身顫抖不已。
幾個警察進來給他們拷上手銬,帶著他們出去的時候,張洵回頭,沖韓雅馨邪惡的笑道:“記著,這輩子你都別想甩掉我?!?
韓雅馨渾身抖了抖,眸中浮起一抹絕望。
她不明白張洵為什么對她這么執著,這么瘋狂,她總感覺張洵這個人的神經有些問題,
她的心中忽然浮起了一抹期望,期望法院能多判她幾年。這樣的話,時間一長,或許那個男人能忘記她也說不定。
*****
清晨,陽光灑進院子,明媚中透著一絲溫馨和暖意。
葉慕雪坐在秋千上百無聊賴的蕩著,心中不經意的想起了沈離,這么久了,真的挺想那個男人的。
凌軒牽著小寶在草地上學走路,一陣陣清脆的笑聲從他們那邊傳來。
唐思瑜坐在長椅上,視線定定的盯著手中的報紙,眉頭微微的蹙了起來。
葉陌端著茶走過來,見她眉頭蹙起,不禁問道:“怎么了?”
“這報紙你看過了嗎?”唐思瑜抬眸看著他低聲問。
葉陌奇怪的看著她:“還沒來得及看,怎么了?”說話間,人已坐到了她的身旁,眼睛也瞥向了她手里的報紙,那張黑白配圖頓時印入了他的眼簾,圖中的人物是韓雅馨跟張洵。
唐思瑜看了他一眼,低聲道:“報紙上說是韓雅馨打電話報的警,所以,即便韓雅馨是主謀,也從輕發落。判的刑跟張洵的一樣,都是五年。
葉陌靠在椅背上,感嘆的說道:“五年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其實他們的性質是比較惡劣的,五年對他們來說不算重?!鳖D了頓,看向唐思瑜,問,“你剛剛蹙什么眉頭???”
“五年的時間對一個女人來說,其實挺長的。”說完,頓了頓,看著葉陌低聲道,“韓雅馨到底還是救過你,有時候我挺感激她的,如果不是她,你恐怕已經被魚給吃了?!?
想起那段時間,她真的一陣后怕,好在韓雅馨救了葉陌,不然她該怎辦?還有他們的孩子該怎么辦?
所以,不管韓雅馨怎么傷害過她,她終歸是感激著那個女人的。
“你在可憐韓雅馨?”葉陌深深的看著她,半響,摟著她低聲道,“思瑜,其實從我自身來說,我也挺感激那個女人的,但是,她傷害了你跟雨菲,害得你跟雨菲險些喪命,這一點我怎么也無法原諒她。其實壞人終究是要受到懲罰的,五年對她來說,其實也算是一個救贖的過程,等她出來后,一樣可從新做人?!?
唐思瑜聽罷,沖他笑了笑:“也是。出來后還可以重新做人?!?
正說著,一陣手機鈴聲忽然從口袋中傳了出來,唐思瑜下意識的去摸手機,當看到手機屏幕上的來電顯示時,她微微的怔了一下,臉上閃過一抹復雜。
葉陌奇怪的看過去,下一刻,眸中劃過一抹了然,問她:“不接嗎?”
“接,只是……”唐思瑜苦澀的笑著,“總感覺對不起他呢?!?
說話間,她伸手滑向了接聽鍵。
方子翌淡淡的聲音頓時從手機那端傳了過來:“我在民政局等你?!睓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