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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忍住了刪掉他的沖動,有點想看看他還想說什么,于是我又回了三個字:在路上。
他說:好,注意安全。
然后,就沒有然后了。
我看著微信對話框,好一會兒后,我點進他的頭像,這回我沒有猶豫,直接點下了刪除,是否確認刪除時,我又頓了一下。
這樣突然把他刪掉,他會不會覺得我對他有什么心思?要不然為什么要突然刪他?如果沒有心思的話,他在與不在我的微信里又有什么要緊?
我糾結了一路,一直到地鐵到站,我都沒確認下去。要下車時,我又神經兮兮的退出了刪除界面。
康曉樓在我宿舍附近的那個路口已經等了我半個多小時,我問他為什么不打電話給我。路燈下,他穿一件紅色格子的襯衫,年輕得一塌糊涂,臉上的笑容燦爛,露出一排整齊潔白的牙齒。
“我知道你在地鐵上啊,不用催。小姚姐,你快把東西抱上去,我在這等你。”
“行。”我加快了腳步。
我和康曉樓先去吃了點飯,飯后,他帶著我去了一間清吧。說請我喝酒,但從頭到尾的,他也沒讓我喝半滴酒,他自己點了一杯啤酒,用啤酒和我的果汁碰了杯,并沒有說什么。碰完杯后,兩個人靠在座位上,聽著吧臺上的女歌手安靜的喝著歌。
女歌手唱的是一首非常老的歌,我隱約記得叫愛情的故事。歌詞寫得很傷感:是什么樣的感覺,我不懂,只是一路上我們都在沉默。
愛情的故事唱完后,又換了一首更老的歌叫諾言,歌詞更加傷感:你我不能從頭,不能停留,不能抗拒命運左右。
整間酒吧被憂傷的氣氛浸染,我也有些恍恍惚惚起來,想到我的愛情,好像并沒有任何值得惦念的東西留下。又想到裴曉于的愛情,想到我哥那個混蛋,想到莫林生那個惡魔,自然而然的,我就想到了莫文松。
昨天我沖動的問他馬艷秋是不是他的情人或者性伴侶時,他沉默了。兩個單身男女交往,在一起。承認是女朋友也并沒有什么吧,為什么他不愿意承認呢?會不會是他這七年來一直從喪妻失女的悲傷中走不出來了。
七年,據說七年的時間身上的細胞會重組一遍。大部分普通人會忘記一切傷痛,莫文松或者有別于普通人。
那樣一個人,總是很溫和的樣子,再大的事情也不急躁。他看起來,是一個有希望的人啊,不至于真的會一個人孤單到死吧?
“小姚姐。”康曉樓不知道什么時候靠了過來。
我驚了一下,回過神來,然后往旁邊移了一點:“怎么了?”
“你對辦公室戀情怎么看?”他的目光有些逼人。
“我個人是堅決反對的,其他人的我就不評價。”我端過一旁的果汁喝了一口。
康曉樓坐直了身體,他也端起了他的啤酒喝了一大口,放下杯子后,他拉了拉襯衫,很鄭重的說:“我可以追求你嗎?”
我端著果汁杯愣在那里,要說我長這么大,還真被不少男孩子表白過。像康曉樓這么直白的,他是第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