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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那搭訕的年輕人目瞪口呆又有些遺憾,李似錦的心情很美麗,拉著石墨坐在自己旁邊。
不時逗石墨說話,看看窗外的風景,或者就湊一起聽聽歌、看看,都不覺得時間難捱。
石墨以前自己一個人走一條路出去,最近一次回來是和熊嘉琪一起來這里報到,再上一次是從這里出去上大學,兩次她都是心事重重的,心情跟上墳一樣。
只有這一回,她覺得時間過得挺快的,靠在一張寬闊結實的肩膀上,車上雖然吵鬧,但是心里有短暫的安靜,只有一件,李似錦要帶她去見父母,她心中惴惴,不想面對……等以后再說吧。
李似錦在車站里買了一本《資治通鑒》,拉著石墨窩在一塊看,他看得倒是津津有味,十分投入,石墨看這古文,看得頭昏眼花,晦澀難懂,李似錦不時給她講解一兩句,沒多久,她就昏昏欲睡了。
昨晚沒有睡好,身體也有些不**,從女孩變成了女人,不管是身體還是心理,總覺得有些變了,不知道是少了什么,還是多出來什么。
她爬上自己的上鋪去睡了。
不時有人在車廂里走來走去的,下鋪吵,李似錦也不攔她,讓她乖乖的睡在上鋪,不一會兒就睡沉了。
快熄燈的時候,石墨醒了一會,李似錦塞給她一只洗好的蘋果,她一點胃口也沒有,勉強被喂了幾口,剩下的,他全吃了,沿著她咬過的地方,吃得像是親吻似的,不時意味深長的看看她。
石墨扭過身去,莫名的面紅耳赤,心跳加速,不忍直視。
她要去刷牙、洗臉、上廁所,李似錦非得跟她一起去。
石墨就說:“你得留下來看著東西?!?
“我看著最重要的東西,別的沒什么?!?
“我不想帶不重要的東西?!?
“帶吧,帶吧?!?
“……”
他要跟手跟腳的,石墨擺脫不掉,最后還是一起去了。石墨比他有經驗,托付了對面的年輕人幫忙看著行李。
旅途中一切從簡,她收拾的速度很快,只是擦面霜的時候會稍微慢一些,她喜歡將面霜額頭點一點,下巴點一點,鼻尖點一點,兩邊臉頰分別點上幾點,再慢慢的揉開。
奶白色的膏狀物一點一點的沁入皮膚里,她對著鏡子搓了搓手,又將掌心放在兩側面頰上,又在頸間揉了揉,等那手拿開,臉上嫩得像是剝了殼的雞蛋。
李似錦透過鏡子看著,特別想摸一摸,等她轉身的時候,就將自己的臉湊過去,無聲的求揉搓。
接軌處還有幾個抽煙和溜達的人,正無所事事的到處看,石墨不肯伸手,狠嗔了他一眼,他只趁機摸了摸她的臉,果然跟想象中的一樣軟,這一摸,他自己的手指似乎也變得軟了起來。
睡覺的時候,李似錦有些后悔。
他頭頂上,睡著石墨,這不是重點,重點是石墨對面的鋪位上,就是跟她搭訕的那個年輕人,兩人的距離不過一臂遠。
現在那人正在他頭頂上,興致勃勃的跟石墨聊天,就算是不搭訕,能夠打發時間也成。
年輕人說的眉飛色舞。
李似錦心想,不知道半夜這家伙會不會伸出手去,他斜著眼看了那人一眼,人家眼神都沒有給他一個。
石墨念在人家看了行李的份上,小聲的道:“我有些困了?!?
給年輕人心里潑了一瓢涼水,年輕人頓時有些悻悻,也住嘴了。
安靜了,李似錦這才滿意了,站起來想要跟那人換位置,理由特別理?*?常骸拔蟻肟醋盼蟻備徑??酢!?br>
年輕人的表情特別酸,心里亂吐槽。
李似錦又輕聲的補充道:“免得她踢被子,她睡覺不老實?!?
這只單身汪臉皮還不夠厚,明明被虐的心里煩悶,還是答應了李似錦的要求。
石墨背對著李似錦裝睡,恨不得沒有聽見他的話,被子里又沒有他,她踢什么啊踢。
反正什么都推給被子就是了。
石墨豎著耳朵聽背后的動靜,不一會熄了燈,他開了**頭燈,朦朦朧朧的,車廂里悉悉索索的響了一陣,等靜下來,他關了燈,突然石墨胳膊上一重。
她沒回頭,往里挪了挪,那只大手也跟著鉆進她的被子里,跟著往里挪,摸住了她的手,緊緊的捏住了,見她不掙扎,他轉而跟她交握住,好一陣膩歪。
“敘剛……”
李似錦躺在狹窄的空間里,滿足的像是握住了全世界。
還是這個鋪位好,雖然不如馬車的私密性強,但是這會下鋪的兩只有一只是真的睡著了,發出鼾聲,另外的那個耳朵里塞著耳機,拿手機打游戲,十分專注。
也無人注意他們。
李似錦極小聲的跟石墨說話:“敘剛,勒不勒?把帶子松一松?!?
石墨沒搭理他這沒頭沒尾的話。
他卻突然松開了她的手,手指沿著她的毛衣下擺往里鉆,石墨嚇得趕緊躺平了,將那只大巴掌死死的壓在身下,那手指勉強勾了勾,碰到她的皮膚,她腰上像是被蟲子咬了,很不自在。
死死的按住那只手,小聲的警告:“你把爪子收回去,不然給你扭斷了。”
“那你扭吧?!崩钏棋\一點也不怕,側著身子跟她說話,十分欠揍。
石墨按著他的胳膊,氣的就想往死了扭,李似錦眨巴著眼睛看著她,“我就是怕你勒壞了,昨天晚上,你自己睡迷糊了坐起來脫了衣服往**尾丟……”
石墨想起昨晚上的事情,惱羞成怒:“你閉嘴?!?
李似錦又勾了勾手指,她忍了忍才硬邦邦的說了句撒嬌的話,“我自己解,你縮回去,不然,我再也不理你了,你也別來煩我?!?
李似錦這才遺憾的挪開了手,石墨在被子里蠕動了兩下,然后面朝李似錦睡著,生怕他又背后偷襲,自己防御不及時。
李似錦也不再鬧了:“敘剛,睡吧,明天一早就到了?!?
石墨“哼”了一聲,“你不許再伸過來,手和腳都不可以?!?
李似錦才不接話,聲音里溢出笑意來:“敘剛,明天見?!?
石墨本來時時提醒自己警惕李似錦的突然襲擊,不過火車搖椅晃,她不知不覺的還是睡熟了。
李似錦聽她的呼吸,知道她睡熟了,任由思緒飛了一會,才迷迷糊糊的睡去了。
第二天,天剛亮,火車就到了烏什,果真是白茫茫的一片,雪大如鵝毛,天氣冷,城市才剛剛蘇醒,李似錦也沒有心情在看這梳城市的風景,他還能待一個月,有的是時間看,直接叫了一輛車,報了一個地址。
石墨想要去住油公司在烏什的職工公寓,沒有犟過李似錦,被他拉進了車里,他總有各種各樣的辦法可以達成目的,石墨對著他幾乎就一次都沒有贏過。
原主李慕在烏什有一套三居室的房子,前年他的所有積蓄,再加上家里補貼了一些才買下的,年初才拿了鑰匙,剛裝修完,打算用作婚房的,他都二十九歲了,家里催婚催的很急。他又是那樣的工作,常年不著家,哪有姑娘愿意嫁啊,房子只是勉強增加點籌碼。
李似錦現在去的就是這套婚房。
回父母家?石墨現在還沒有做好心理準備去面對,她總覺得不會有人看得上她這樣出身的姑娘當媳婦,而且她不知道怎么回答可能會面對的問題,只以精神不好做推脫,不愿意去。
李似錦也能猜得到她的顧忌,姑娘又是自卑又是自強,他雖然處處**迫她,卻也知道得有個度,要是太過了,保不齊她會做出什么事情來。
再者,他父母見著石墨肯定得東問西問的,說不定還得見親戚,還有得累。
今天先緩一緩也可以,有些事情他也得跟石墨說說。
反正明天才周一,明天早上先去局里取石墨的戶口,然后再回家去,正好回家拿戶口本,再去民政局……
房子還沒有人?,不過東西都是齊備的、嶄新的,只有冰箱里是空的,沒有沾人氣。
石墨除了做家教,還是第一回進入別人家里,尤其這回不是做客,而是被當成主人,被半摟半拖的帶進去的,很是拘謹。
她還不敢相信,不過才短短四個月,她居然就有了個男朋友,還站在他的婚房里,這種感覺十分的不真實,她哪都不敢亂碰,就怕弄臟了,或是留下頭發,以后讓這房子的女主人不滿。
她一點也無法將自己和女主人在一起。
可進了這私密的空間,李似錦越發肆無忌憚的鬧她,讓她又羞又氣,氣狠了滿屋子追著他打,被他按在那大紅色十分喜氣的婚**上了,抱著她在上面滾了幾圈,跟畫地盤一樣。
石墨身上打上了李似錦的憂,這屋子里也滿是石墨的憂。
李似錦什么都知道,他不滿的道:“敘剛……怎么有這么傻的姑娘呢,狗都知道到處尿尿占地盤呢?!?
石墨捶他:“你才是狗。”
李似錦也不跟她爭辯,只撐在她上方,黑幽的瞳孔里有她的倒影,看得石墨又是緊張又是心跳加速,卻舍不得挪開視線,舍不得這種緊張得磨人的滋味,“李慕……”
他壓著嗓子道:“叫四郎?!?
“你的小名???”
“因為我行四,敘剛,快點喊我一聲?!彼÷暤恼T哄,滿是期待。
這么親密的稱呼只用在家人、妻子、戀人之間,以前他聽喵喵稱呼趙蠻“七郎”,就羨慕得要死,他就媳讓她喊。
“不喊的話,我有的是辦法讓你喊……”他的手蠢蠢欲動,眼神**又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