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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掩在煙草里,他也能夠聞出那味來。
現在見江哲超如此,他倒也見怪不怪,知道江哲超上癮了,他就放心了。
三人各懷心思的,屋內只不時響起江哲超的呵欠聲和哆嗦的聲響。
直到先前的那個高個警察帶了幾個人推門進來,才打破了屋里的沉默。
李似錦也打起精神來,現在才是真正的開始。
那人進來之后,先看了一眼李似錦,將手上的袋子扔在了桌子上,李似錦看向桌子上的東西,一個嚴絲密合的透明袋子,里面裝著一小包透明的晶體狀物,這就是從江哲超的車上找出來的。
那警察語氣嚴厲的道:“李慕,東西上還有你的指紋,你怎么解釋?是不是你塞在江哲超的車上的?”
李似錦“哦”了一聲,毫不掙扎的道:“的確是從我身上掉出來的。”
這完全出乎意料的答案,讓江寶舫愣怔一會,頓時又目光如刀的看過來,道:“倒是小瞧你了,李慕。”
李似錦看也不看江寶舫,只沖那警察嘆了一口氣,無辜的道:“這是我媳婦給我準備的一包糖,昨天在火車上的咖啡沒喝,糖剩下來了,有我的指紋也不奇怪,說不定還有我媳婦的指紋。我還沒有看清楚,你們就拿走了。”
他說完,屋里有一陣靜默,那高個警察頓時一聲冷笑,“哄誰呢!”
李似錦又道:“不是隨身帶包糖也犯法?”
高個警察身后一個中年男人聲音威嚴的道:“兄,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說抓到重大毒犯罪,就是這?”說著指了指桌子上的塑料袋。
被喚作兄的警察見李似錦淡定自若,想起剛才電話里鞠東平說的話,他倒也不慌不忙,看向李似錦心中暗道:這個傻逼,被人當成使還不自知。要是他細心點,沒落下指紋,他還能推拖,現在嘛,倒是便宜江哲超了,不過看那慫貨的樣子,也被嚇住了,也起到了教訓作用。逮了李慕,也算完成任務了。
他伸手拿過那一包證據,撕開了封口,一邊拆開,一邊言之鑿鑿道:“不可能,里面明明就是****!”
說完,將手上的東西湊近了看,頓時目光一滯,這才發覺不對勁了。
李似錦見狀,不氣不惱的道:“你們連指紋都檢查了,不會沒有檢查這包東西?拿去驗驗就知道了。”
兄被問住了,眉頭一蹙,咕嚕道:“不用檢查,我也分不出來。”
眾人的視線都落在他身上,今天接了這個案子,警局里忙前忙后的,化驗指紋,做尿檢,居然沒有檢查疑似****的東西?
他越看手上的東西,越是緊張。
李似錦含笑的看著他,“你可以先嘗嘗,干吃不好吃,糖水也不太好喝,拿點咖啡配就正好了。在警局里我也不會騙你。”
那中年男人看向兄,語氣極沉:“拿來我看看。”
兄哆嗦了一下,拿了塑料袋遞過去,中年男人直接拿出來,捻了一些在手上,瞇著眼看了看兄,又嘗了嘗,“還真是糖。你連糖和毒都分不清楚,還是鬼迷了心竅,別人說是什么就是什么?”
中年男人說著,將手中的糖包遞出去,他身后跟著的人都粘了一些在指腹嘗了嘗。
確實是糖。
“我……”兄垂著頭答不上話來,頓時著急的額頭冒汗,到底怎么回事,他也有些懵了。
今天的事太特么的一波三折了,鞠東平跟他說的清清楚楚,是十幾克的****,要是李慕做的干凈,不留痕跡,就將江哲超抓了關幾個月,教訓一頓,要是李慕暴露了,就順水推舟推他身上。
哪知道,一開始就不一樣,這江哲超居然真吸毒,他還查了五十多克的東西,也不細看,就認定是****了,他問了鞠東平,數目對不上,多了,量刑得重。
鞠東平說,李慕跟江哲超不對付,肯定是他多添了,至于江哲超吸毒他真不知道。
鞠東平從不懷疑江寶舫能想到有他的手筆,他也相信,十幾克的****,讓江哲超坐幾個月的牢,這一點刑訓還不足以讓江寶舫真跟他反目。
可數目超出預期了,江寶舫要發瘋起來,他們可互相都有把柄的。
鞠東平一面想李慕可真狠,給他惹事,一面決定:“不管有沒有李慕的指紋都必須有,將他推出去頂罪。”
可,現在這居然是五十克的糖,他們都沒事,有事的是賈警官自己,瞎子都看出來是他故意針對江哲超了。他還把來視察的領導都叫來了,現在該怎么辦?
鞠東平不會這么坑他,他暗瞅李似錦,可李似錦不再看他了,這人都自顧不暇了,他很不必在意這個小嘍啰。
何況,這又不是他造成的兄的“失誤”,要怪就怪他自己,怪他太相信鞠東平的話了,竟然查也不查一下,就認定是毒。
“你怎么不早說!”兄氣悶的道。
李似錦閑閑的回:“我沒機會說,我也不知道賈警官怎么會認為這里面是毒,想著反正要檢查,檢查出來你們也知道了。”
這答案叫人吐血。
頓時氣氛都詭異起來了。
有幾個人面面相覷,怒道,:“胡鬧!”當即離去了。
那中年男人沖兄道:“你給我滾出來!”
兄垂著頭,跟著出去了,江寶舫陰晴不定的看兄消失的背影,又看李似錦,心中反倒是越發明白了,只江哲超還有些懵然,不知所以。
“叔,那不是毒?我們是不是能夠走了?”
江寶舫“嗯”了一聲,“等警察來了再說。”
他轉向李似錦:“李慕,到底怎么回事?”
李似錦道:“怎么回事,江廠長不是有答案嗎?何必多此一問<=".。”
“那包真東西呢?”
“什么真東西?”
“你心里清楚。”
李似錦笑了笑,他拿了桌子上的手機,按了一個號碼,一接通,電話那邊鞠東平就語重心長的道:“李老弟,你心里對江哲超有氣我知道,可現在有些過了。”
李似錦“嗯”了一聲,兄還來不及告狀,他看了一眼江寶舫,刻意的壓低了聲音急切的道:“你明明跟我說的是用糖嚇唬江哲超,找派出所的人演一場戲,讓江哲超受個教訓,讓他知道隨時都能夠將他塞進局子里去,鞠總,怎么現在都是真東西,還過了五十克了,上面有我的指紋,現在我怎么辦?”
鞠東平回道:“你太不小心了,怎么會留下指紋呢。”
“那人直接往我手里塞……”他根本來不及準備。
“那我也沒辦法了,李老弟,你就自求多福。”
電話馬上就掛斷了。
李似錦攤了攤手,并不多話,也不需要多說什么。
江寶舫咬牙切齒的。不用再問了,什么都清楚了。
果然是鞠東平,他還真心狠,連替罪羊都找好了,真當自己拿他沒辦法嗎?
這次,要不是李慕膽小,臨時用糖包換了,要是把指紋抹掉,江哲超得在牢里過幾年了。
他鞠東平憑什么以為李慕會乖乖照辦不反水呢?江寶舫了解鞠東平,他倒是很少看錯人,這次卻看錯了李慕。
江寶舫這才認真的打量他領導之下的青年干部,明明熟悉的人,他卻像是第一回見,帶著股陌生,這個年輕人什么時候將沉悶變成了內斂,又從寡言變得從容自信?又如寶劍出鞘,鋒芒流露,這種極度自信是從他骨子里透出來的,讓人不能忽視。
江寶舫心中嘆道,這樣的李慕的確不會容忍他侄子的叫囂,他的確會放在心上,隨時報復,那他為什么又臨時收手了?
只是因為指紋,怕被牽連嗎?
要不是這樣,這個大虧他真的吃定了。
等出去了得好好安撫一下他,不然也是一個后患。
這時,江寶舫的手機響起來,他看到上面的來電顯示,冷笑了一聲,直接掛斷了。
老鄭進來了:“哎,老江,這就是一場誤會,你們可以走了,這整得叫什么事呢!”
江寶舫按下心中的抑郁,跟老鄭寒暄,“那煙還得麻煩你好好的化驗化驗。”
“好好的”三個字,他咬的極重。
老鄭聞言尷尬的呵呵笑,剛剛才因為沒有化驗鬧了笑話,他不敢大意,道:“這就交給我了,我保證化驗的清清楚楚,絕對不憑經驗辦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