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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看到寧王態度大轉,她也大徹大悟了:要想抓住一個男人的心,首先得尊重他的想法,愛他所愛,而不是一味地靠手段去計較和爭取。
寧王和寧王妃在這一天就離開了京城,他們走后,寧王府又空曠了不少。
唐小宛特意拉著顧初淮去后院看了另外三位可憐的女人,她們的年紀比她大不了多少,但遭遇的確令人同情。
在這個王府里,寧王是她們的依靠。可是現在,他卻帶著寧王妃走了,留下她們三個。她們其中的兩位還挺著大肚子,縱使下半輩子衣食無憂,但這種生活,卻讓人覺得絕望。
顧初淮明白她的意思,緊緊攏著她的肩,“天涼了,我們回去吧。”
這件事他沒在提過,楚清筠仿佛也忘了一下,從未登門來訪。
宮宴之后的結果也出來了,被拓跋野看上的不是別人,正是木珂。
他公然要求皇帝將木珂賜予他為妃。
其實皇帝早就看出了苗頭來,因為那天晚上,拓跋野只和木珂喝過酒。
但木珂是手握一方兵權的將軍,皇帝再傻也不會將自己的將軍嫁給別人,因此,當拓跋野提出要娶木珂的時候,皇帝想也不想就回絕了。
拓跋野自然不干,追問理由。
皇帝只能道:“因為木將軍已經有婚約在身了。”
他的話剛說完,下面就有人接道:“陛下,胡國太子來晚了一步,臣早在幾個月前就去將軍府提過親了。”
說這話自然是藍子鈺,他挑眉看著拓跋野,明明是挑釁的動作,被他做出來,卻顯得嬌羞嫵媚。
拓跋野對此事也有耳聞,當場笑道:“誰不知道,你被拒絕了。”
藍子鈺大受打擊,耷拉著腦袋,像霜后的嬌花一樣蔫了。
可這時皇帝卻發話了:“子鈺對木將軍情深一片,前幾天還特意找朕前來賜婚,朕已經答應了,陸公公,去將朕賜婚的圣旨拿過來。”
“喳。”
陸公公很快去而復返,當堂宣讀圣旨,藍子鈺和木珂雙雙謝恩,可兩人的心里活動完全不相同。
藍子鈺喜不自勝,可木珂卻心里難受。
她還認為拓跋野可能是灰袍男,想到最后一絲嫁給他的希望成了泡影,心里自然極不痛快。
當然,拓跋野心里也與木珂一樣不痛快。
皇帝假仁假義地道:“木將軍既有婚約在身,自然不能二嫁,太子還是另擇一人吧。”
拓跋野看著木珂,傷感地道:“婚姻之事不可兒戲,陛下還是容許臣考慮幾日吧。”
皇帝應允了。
藍子鈺從御書房出來的時候直接找木珂說話,但木珂卻不愿意理他。
圣旨一下,她絕不可能抗旨,可這就意味著,她要嫁給藍子鈺。
木珂心里放不下灰袍男子,下朝之后快馬加鞭趕去了寧王府,找唐小宛。
唐小宛聽到這事的時候也很詫異,“已經賜婚了?怎么會這么快?那豈不是沒有更改的可能?”
當時的情況如此,皇帝要給拓跋野一個交代,總不能直接對人說,你們胡國野心太大,還會來犯,朕絕不可能將朕的將軍送過去和親。而木珂尚未嫁人,也只能用有婚約來作為借口。
木珂的心意她自然明白,她喜歡的人不是藍子鈺,肯定也不會嫁給他。不管當時被皇帝當做擋箭牌的人是誰,只要不是灰袍男,木珂都不會愿意嫁。
唐小宛只能給她出主意:“不如你去跟藍子鈺坦白,等胡國太子走了之后,讓他去找陛下,再讓陛下取消你們的婚事。”
這個可能性極小,皇帝金口玉言,連圣旨都下了,除非木珂或者藍子鈺立下大功,才有可能再下一道圣旨。
木珂也覺得不可能,搖了搖頭。
“不如你和那個灰袍男說一說,你們私奔吧!”
“這是不可能的,私奔就是抗旨,我走了,可我父親還有府里的老老少少都會受到牽連。”愛情是自私的,她也想自私一回,但前提是不能禍及家人性命。
“那還能有什么辦法?”
總不能抗旨吧?那可是抄家滅族的大罪!
木珂也絕不可能這么做的,她來之前已經有了注意,“我想學柳悠悠的。”
唐小宛:“”
木珂堅定地道:“你放心,從一開始我就已經想好了,這是我唯一的選擇。”
“你知不知道,這么做的話,你要放棄多少東西?”
不光是她的身份和地位,還有她的父親,以及她的朋友親人。
木珂點頭:“我都知道,也考慮過了。我爹性情豁達,他不會在意,我也沒有別的可在意的。”
“你就為了那個不知身份的人,決定放棄這么多?”唐小宛還是覺得不妥,“即使他最后不能娶你,你也不會后悔嗎?”
她猶豫了一下,隨后點點頭:“我喜歡他就夠了。”
“太瘋狂了。”她暫時無法接受她的這個說法,“你再緩一緩吧,世子前幾天被別的事情絆住了,還沒來得及查明那人的身份,你再等一等,至少也得先弄清楚他的身份才行。再者,藍子鈺這個人雖然不太靠譜,但你們好歹也是從小就認識的,他又一直深愛著你,你這么做,他一定會很傷心。”
木珂想了想,也覺得她說得對,便暫緩了下來,但卻讓她幫她準備好假死的藥。
又是假死!
唐小宛愁眉苦臉地將這事告訴給了顧初淮,他考慮了一下,最后想出了一個辦法。
兩天之后,唐小宛便約木珂出來。
木珂考慮到她的身體,直接來了寧王府。
“婚期定下了嗎?”
木珂點頭:“這個月十八,欽天監說是黃道吉日。”
唐小宛驚愕:“今天都十一了,怎么會這么急?”
木珂無奈,“欽天監說年里只有這個日子宜嫁娶,藍子鈺沒和我商量就定下來了。”
其實也不是藍子鈺不和她商量,而是她不想見他。
唐小宛也無奈了:“可是寧王妃已經離開京城了,柳悠悠又死了,她們的假死藥是從哪兒來的,我還不太清楚。若是以前”她突然頓住了。
若是以前,她還可以找楚清筠,但現在卻
木珂也知道她很為難,咬了咬下唇,道:“我去找楚清筠。”
唐小宛攔住她:“不可。你忘了嗎?他是顧景瑜的人,藍子鈺和顧景瑜關系挺不錯的,你說他要是知道,會不告訴顧景瑜?那么藍子鈺勢必會知道,那你這假死還有什么用?”
“真沒辦法了?”木珂有些難過。
“讓我再想一想。”唐小宛嘆了口氣:“主要是時間太緊迫了,就算我們有假死的藥,你也沒辦法準備假死啊。”
總不能自殺吧?
拓跋野還沒走呢。
木珂在她這兒留了許久的時間,一直留到天都黑了才驚覺。
唐小宛勸說她留在王府休息,但她不肯,執意要回去。唐小宛也沒辦法,只好讓流光和流畫挑燈,她親自相送。
木珂原本是拒絕的,“夜里風大,路又不好走,你還是回去吧,我一個人能行。”
唐小宛道:“你忘了上次就有人刺殺你了?我可得看著你安全了才能放心。你就不用擔心我了,有你這個武功高手,再加上她們兩個在,我不會摔到的。”
邊走邊聊,很快就出了王府。
唐小宛坐車容易吐,兩人又聊得正投機,便準備先步行一段路。
走到一條巷子里的時候,突然刮來了一陣大風,將燈籠吹滅了。三人下意識地朝著唐小宛靠攏,將她圍在中間,下一刻,果然聞到了殺氣。
然而,這一次,來的只有一個人。
借著遠處的燈光,她們只能看到他一身黑色夜行衣。流光和流畫率先沖了過去,和黑衣人纏斗在一起。但黑衣人武功極高,一招一式行云流水,流光和流畫合力也招架不住,反被他一掌震了回來。
木珂道:“你們保護世子妃,我來。”
她嬌喝一聲,提氣沖上去,但依舊不敵。
那黑衣人似乎是沖著她來的,招式比先前對付流光和流畫的時候凌厲了許多,招招斃命。木珂有幾次甚至想,不如護住心脈,就讓他擊中算了。役溝節血。
這種想法一旦在腦海中成型,就很難散去。她故意賣了個破綻,見黑衣人一掌打過來,提前護住了心脈。
然而,預料中的疼痛并沒有出現,她閉上了眼睛,卻感覺身體被人猛地一推,耳邊只剩下陣陣風聲。
流光將她接住,木珂安穩落地之后,才驚喜地發現,那個灰袍男出現了。
灰袍男和黑衣人纏斗在一起,她正要去幫忙,卻被唐小宛扯住:“噓,那是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