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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死。
那幾個人全部都在醫院半死不活地吊著一口氣。
回想起前往醫院看到的情景,兩位特使都不由得心底一寒。
凡是看到那幾個人現狀的人想必都會有‘你們還不如死了更幸福’這樣的想法。
一直盯著手中文件看的法奇拉皺了皺眉,還是沒說什么,而本來還想挑釁刁難利威爾幾句的那位年輕人也不再吭聲。當然,他絕對不會承認他是在畏懼——和這種不懂禮儀的低俗的野蠻人吵架只會降低我的身份——至少他是如此說服自己。
法奇拉抬起頭看向一直安安靜靜地坐在辦公桌后一言不發的埃爾文。
這位調查兵團的副團長看起來很配合,從未對他們的調查行為進行干涉。哪怕他們說要對利威爾兵士長進行詢問,埃爾文也二話不說直接將利威爾召喚到了總部。
但是法奇拉并不認為這位兵團中有史以來最年輕的副團長會任由他們擺布。
畢竟詢問他的部下和帶走他的部下,那可是完全不同的兩碼事。
作為一個上級,前者他可以不以為意,但是后者那可是挑釁他權威觸及底線的大事。
就算控告利威爾兵士長施加暴力,對方也完全可以用‘自衛’一句話輕飄飄的解決掉。雖然那幾個躺在醫院的家伙的確是凄凄慘慘生不如死,但是終究還活著。
“我明白了。”
將手中的文件合上,法奇拉決定就此結束掉這個本來就毫無意義的調查。
他說出了自己前來調查兵團的第二個任務。
“那么,埃爾文副團長,請將那個殺人的孩子交給我帶回去。”
雖然是自衛,雖然死的是犯罪者,雖然那還只是孩子,但是作為奪走四條人命的殺人者,必須交由憲兵團監控,然后由議會審判得出對他的處罰。
一直懶散地坐在沙發上的年輕兵士長額前黑褐色的短發微微動了一動,細長的眼從發的縫隙中露了出來。
利威爾皺起眉,深褐色的瞳孔瞥向端坐在一側的埃爾文。
端坐于辦公桌后只露出上半身的調查兵團的副團長那張方正的臉上露出了溫和的笑容。
“您在說什么,法奇拉閣下,一個小孩怎么可能殺人,還是四個犯罪團伙的人?”
金棕色的短發整整齊齊地貼在埃爾文的額頭上,臉上溫和的笑容讓這位副團長越發顯得人畜無害。
“明明是那四個人為了爭奪貨物最后自相殘殺致死的,不是嗎?”
淺棕色的粗眉微微上挑,說出最后三個字的時候,調查兵團的副團長的尾音停頓了一秒。
“胡說八道!你這個低——”
忍無可忍咆哮出聲的某人被法奇拉一把捂住了嘴。
他的臉色也有些難看,不僅僅是因為那個一直以來看似人畜無害的副團長在最后一刻突然表現出的強硬態度,更因為他這個豬一樣的隊友。
背地里說幾句也就罷了,當著面侮辱調查兵團的副團長那可就是撕破臉的大麻煩了。
畢竟調查兵團和議會的關系一直以來都是親密友好的——官方宣稱。
法奇拉面無表情地注視著那安靜地端坐于辦公桌后的男子,而對方同樣平靜地回視著他。
對視數秒。
法奇拉收回了目光。
雖然他對懲處利威爾兵士長本來就不抱任何希望,只是例行公事的警告一下罷了,但是法奇拉一直都認為帶走那個孩子的任務應該是輕而易舉的。
埃爾文作為一個冷靜理智的上位者,他完全不需要在乎一個甚至連調查兵團的成員都不是的孩子的死活。
所以剛才埃爾文的回答就有些讓他看不明白了。
那個憑一己之力殺死了四個大人而且還能讓調查兵團的副團長哪怕頂撞議會也要護著的孩子到底是什么人?
法奇拉不由得對他的任務對象產生了一絲好奇。
“感謝您對我們議會調查的配合,埃爾文副團長。”
收回滿肚子復雜的心思,法奇拉說,“既然事情已經告一段落,我們將于今晚啟程回王都。”
“慢走不送。”
調查兵團的副團長坐在桌后回答。
房門打開的聲音響起。
然后,房間里響起了房門被某人發泄怒氣而重重甩上的巨大噪聲。
但是這一聲巨響對房間里的幾個人都沒有造成任何影響。
埃爾文翻閱著桌上的文件。
利威爾喝著茶。
艾魯多收拾著帶過來的那些剩下的文件。
茶杯見底,利威爾站起身來。
他伸手接過快步走來的艾魯多遞過來的深綠色的披風,隨意往肩上一披。
“埃爾文。”
“嗯?”
“算我欠你一次。”
走到門口的年輕兵士長說,然后推開了門。
他是不擔心自己受到什么處罰,那群豬一樣的貴族也就只敢有事沒事警告他一下而已。但是那個小鬼就……
埃爾文笑了笑。
“利威爾。”
“……”
“別太寵他了。”
“……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