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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落門口。
丟人丟大發了,完全不敢看那快遞員的表情,生怕被笑話,深埋著頭同樣不想被他瞧見臉,后悔剛才太匆忙,沒套個面罩再出來,忸怩簽了字把東西隨便一卷,拿著就逃也似的扭身往回奔。
剛進屋,好像也正要出來的吳煜凡扶上差點兒一頭撞他滿懷的我,壓低聲音,用比平時輕了不少的柔和語調問道,“是什么?”
“你什么時候開始網購了?”鹿謹語氣中沒有太多好奇,更多的是不解,因為除了陪著水晶,我自己幾乎從來不會去購物。
不是我非女人,而是這一世的二十年半封閉生活把我改造得早沒了這種再正常不過的習慣。
吳斯謬簡單直接得多,話都不費一句,從我身后一把抽過快遞信封。
“......你有沒有點兒做人的基本素質?!這是我的隱私你知道不知道?!還我!!!”我哪兒想到他會來這一手,氣得七竅生煙,高聲嚷嚷,撲上去想要搶回來。
怎么會有這種人的?!
“你的隱私?這件我還不知道,所以現在要知道知道,而且你有什么隱私我不能知道?跟你這種腦癱講素質那就是把你往坑里推,有我在,溫予淼這種情況就不可能會出現!”他反問一串,說到最后還惡狠狠地,格外義正辭嚴,更看也不看我,只管拆他的,猶豫都不猶豫一下地直接開始撕封口。
知道不知道,亂七八糟,繞口令似的,跟不上他的節奏,我差點兒就聽懵了,反正大致是懂了,他那不是成心曲解我的意思么?!這說的是人話么?!!!
吳煜凡表面上還是帶著深刻理解我的微笑,順順我的后背輕哄,示意我消消氣,卻其實從剛才便把我按下攔著在他懷里,糊弄我,不讓我去打擾吳斯謬的野蠻行徑。
一丘之貉,鹿謹站在吳斯謬旁邊也盯著信封,可剛一打開,他卻愣了,“空的?”
一點兒沒耽誤遲疑,三人雖然互相之間沒有任何眼神語言交流,卻同時沖向屋外。
空的?這是警告還是什么?會是誰?剛才那人我雖沒有看到臉,卻也肯定絕不是白賢蘭焱他們那些人的身型。
我呆呆看著大敞的屋門,慢了好幾拍才跟著追了出去。
院落門口不遠處,吳煜凡擰眉凝望前方,正顏厲色,“人已經走了。”這有些像是自言自語的一句之后,他陷入了沉思。
人家送完快遞不走,等在這里干什么?
可這三人都這么慎重其事地,那就肯定是有什么發生了,而且不太妙。我順著他的視線也踮著腳探看過去,“什么情況?白白他們?不應該吧?”
一貫安靜祥和,基本空無一人的別墅區街道上沒什么不一樣啊。
吳斯謬目不轉睛同樣眺著那個方向,眉間緊鎖,硬邦邦地回我,“不是你該想的。”簡潔明了。
多嘴!誰問這塊茅房的磚頭了?
鹿謹斂容若有所思,頭一個收回遠矚的目光,分別看了眼那兩人,神情在我看來竟有些莫可名狀,“轉化儀式必須提前了。”
“............”我剛從他手里拿過那個信封,還沒來得及研究,便被這話驚得一頓,一時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這么快,昨天吳煜凡在我喝下他那一小瓶血的時候才說過,如果跟他們回來了,就開始著手準備,加上突然一個莫名其妙的神秘空件,現在再次這樣認真嚴肅地提及,怕是動真格兒了。
這個我一直回避拒絕,一拖再拖不去面對接受的事情終于要被他們提上日程了么?
那兩人回視他,卻緘默不語,三個人都是一臉高深莫測,只可意會不可言傳的樣子。
事情雖是與我息息相關,但我也明白現如今這個形勢來看,就像吳斯謬說的,這些事確實不是我該想,或者準確說是我能想的。既來之則安之,那三位都是什么人,幾百歲的老油條,他們不提,那如迷宮一樣彎彎繞的內心小九九哪兒是我這種小年輕能揣度的,趁早別費那勁踏實干點兒別的比較實際些。
我掏開信封,低下腦袋,還是鼓搗鼓搗這個吧啊。
剛開工不多會兒,吳煜凡便探頭湊了過來,“寶貝兒,你聞什么呢?”
“我聞聞是不是有狼族或者什么味道,以前鐘衍都...”說著,我貼近用力嗅了兩口。
我也追蹤追蹤,鐘衍那狗鼻子,不是,是狼鼻子就經常干這種事兒的吧。
“精神病!進屋!”話沒說完,又是被吳斯謬那個沒禮貌的貨看不下去似的打斷,還兇巴巴地。
“你不要掐我的脖子啊!......”他說完,就抬手一把掐住我的后脖頸。我已經要求很低,不求他能君子了,但能動口不動手么?他是從蠻荒時代穿越來的吧?怎么這么暴力的?
我被他往院子里強制推著走,張牙舞爪也掙脫不得中,慌忙呼喊我的兩大靠山,情急之下口不擇言,“你倆都不管管他么?!說好的一起給他賣窯子呢!”
吳斯謬停住腳,“賣窯子?......”不確定地重復一句那個關鍵詞,帶著我緩緩回過身。
“............”緊隨我們后面的鹿謹微滯,很快地兩眼一翻,抬起頭望向藍天。
“............”吳煜凡雙手插袋,事不關己地欣賞著院子中的噴泉雕像。
這倆沒出息的慫包!!!
吳斯謬不再走,就杵在那里一動不動,我雖然無法轉頭看到他的表情,但也能想到肯定是極其不好的,以他的性格,沒發脾氣算是他大爺有涵養,此刻心情相當不錯了。
這么四個人跟站樁似的大眼瞪小眼也不是辦法,末了,還是鹿謹先開了口,似是好心給他指一條明路,“這事兒你問段然。”
“他全權負責。”吳煜凡馬上跟著補充。
吳老爺今天這種種反應表現簡直就是智多星附體,機靈得不行啊!
進了屋子,我被直接押解往樓上走。
立在門口正要出來尋人的段猴子看見我們回來,應該是看見我身后的某個閻王時,怔住,已經有了前車之鑒,所以并不敢聲張,就只小聲嘟囔,“我為什么有種不祥的預感?”
曲歌來回瞧瞧,樂不可支,促狹笑道,“我看這吳斯謬怎么一進來就對你‘眼神如火’的。”
我額角一抽,眼神如火這個敏感詞自從我那個不堪回首,逗弄不成反被嘲的晨間流氓審訊過后,動不動就被這幾個混賬拿出來曬一曬,擺一擺,簡直快玩兒爛了。
簡星辰搭上段猴子的肩膀,不懷好意地揶揄,“看來這次你是真要撿肥皂的節奏啊。”
“我怎么看著像是被凡哥和鹿哥合伙兒給坑了呢?”水晶算是幾人里笑得最收斂的,同時,也是猜得最為準確的。
這個四人-幫啊,不光是喜歡看別人的笑話,就是內部成員之間也是互相落井下石,半點兒樂子不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