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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飯沒用,喝不了人血,蘭焱又都那樣的說了,從第二天開始我就再也沒喝過溫予淼的或者別的什么誰的血了。
只是偷偷地,忍著并不饜足的口腹欲,不被他知道的,再也沒有飽過的感覺了。
溫予淼起先在我的“飯點兒”還出現了幾次,見我徹底拒絕的決絕立場,便只一笑而過,慢慢地不再來了。
漸漸在暗月這里過了一個多月,給我抽血的量,一點點加到了一天20粗管,除了有點兒暈之外,倒也沒什么別的感覺。這就是小強般的生命力吧?我這個混血兒看來沒什么大本事,但是身體好啊!
說到本事,所有人都不懂為什么我還是羸弱的像個人類,并沒有任何傳說中那位一千年以前狼族血族混血的那種強大到逆天的力量,更是連一丁點兒這兩個單一種族力量的征兆也沒有。這個所謂的一丁點兒甚至微弱到,盡管我好像習性喜好偏向于血族,卻連他們天生對狼族氣味的敏感與厭惡都毫無感覺。
但暗月應該是沒有就此放棄對我的所謂研究,因為他們并沒有處死或者在其他的方面傷害虐待我和蘭焱,我們吃穿用度從在押犯這一角度來看,還是條件優渥到讓人覺得不可思議。
這樣不上不下的局面我不知道能維持多久,我迫切想了解情況,然而雖然出發點不同,可很明顯地,暗月和蘭焱都不是會回答我這些問題的合適人選。
這天,蘭焱剛好又不知道跑去哪兒了,我也習慣他偶爾的神出鬼沒。一般這種時候,我都會被他反鎖在房間里自己看看書什么的。
“你回來...找我做什么?”門聲響后,隨口回應的話未說完,一抬眼愣住,騰地躥站起身,手里的書跟著掉到地上,我抖擻起全身精神,萬分警惕地看著來人。
“有必要一看見我就這樣么?蘭焱以為這樣鎖住你,我就進不來了么?”溫予淼晃了晃手里的瑞士軍刀,并不介意我的冰冷態度轉變,沖我如以前一樣地歪嘴調皮微笑著。
我無視他毫無營養的話題,皺眉掃了眼他把玩的那個作案工具,“今天抽血已經結束了,你有...”
他彎腰將地上的書撿起,瞧瞧封面,邊去翻看內頁邊出口打斷了我,“在你眼里,我找你就只有血的事情?我好像從來沒摻和進你的試驗吧?還有,我想我們沒有分手吧?他姓蘭的才是第三者插足吧?”
“......你有話快說吧。”面對他雖然瞧也不瞧我,語氣輕松,卻咄咄逼人的成串問題,我一句都答不上來,更不想答,只想趕緊把人請走。
他對我這明顯送客的口吻完全不在意,大大咧咧毫不顧忌地翹起腿坐上沙發,從書中抬起頭,一副真心迷茫的樣子,“他就那么好么?我們可沒把你的活動范圍限制到這么小?!?
看著眼前這又跟我演戲的人,我眉頭擰得更深,反問,“他為什么會把這個范圍變成這么小你們不清楚么?”
作為兩個被軟禁的研究對象,我和蘭焱的活動范圍自然本就非常有限,蘭焱又因為擔心安全的問題,于是我在被暗月限制的基礎上,加上了他的,這個界限便更加縮小。最后,不被抽血的時候,可活動區域就只剩下房間里和院子中心不大的一小塊兒地方了。
明知故問,這人在這兒跟我裝什么冤枉無辜?
“不清楚?!睖赜桧祿u搖頭,合上書,認真注視著我,“我只知道如果我是他,我不會以保護你的名義圈死你?!?
沒想到我這么拆臺戳穿,他不僅沒有閉口不答,竟然還回出這樣一句出來。
他這是什么意思?現在一切身份謎底都已經揭曉,他任務圓滿完成,應該功成身退了,可他既不謝幕下場,竟然這陣子還一直這么敬業的接著演?真是戲癡投胎演我男朋友演上癮,舍不得脫下戲服了?
我不免后退一步,稍拉開與他的距離,更沒去接那遞過來的書,“......你到底是來干什么的?只是為了逗弄一下你們暗月的試驗品就差不多得了吧,好么?如果,還看在以前我們是朋友的份兒上?!?
較死勁硬碰硬不是辦法,畢竟小胳膊擰不過大腿,我決定換個方式,不卑不亢稍微軟一點打友情牌了。
要是能打下去的話。
端書遭拒空遞,他不僅沒有受到絲毫影響,還付之一笑,“比起后來交往以后有時候刻意對我的討好和忍耐,其實我倒更喜歡你現在這樣,真實。”不知真假地好像是夸完我,便將書收起放好到一邊,緩緩道,“還有,你不是我的朋友,我也沒有逗弄你的心情?!?
從容自若把我的牌掃到了地上,根本不屑于與我同桌相較。
“............”被他噎得死死的,佇立在原地,尷尬難堪的人反而是我了。
我剛才怎么想的?居然會以為我們之前歡聲笑語,還算和諧,竟忘了他是任務在身,有意接近的臥底?我這腦回路前一刻一定是搭錯了神經,愚蠢,完全沒有自知之明啊。
他胳膊支在沙發扶手上,單手托腮,食指和中指有節奏地一下下點在那張清新俊逸,帥氣無暇的臉上,舉頭看著我,和以前絕世好男友擔當是一樣的溫柔如水中帶著些許大男孩喜愛玩鬧,朝氣蓬勃,活潑靈動的眼神,但又不太一樣。
好像含著一種深意。
那個不一樣是哪里不一樣,這個深意又是何種深意,我眼下絞盡腦汁仍說不出個所以然,但也沒有天真自戀地會去以為他是真喜歡上我了。
他跟孟涵瑤也許在暗月的地位上差之千里,很明顯至少在T.K.的眼中是如此,可在對銀月臥底偵察、感情攻陷、特務迷情這一點上沒有什么區別,同一計謀,同一套路,不過一個是對我一個是對鐘衍,行使的對象不一樣,一個未成功一個成功罷了。
不,其實他們兩人都成功了,溫予淼目的達到,終究還是把我調查個底兒掉,將我和蘭焱弄來了暗月,雖然我從沒有像鐘衍愛過孟涵瑤一樣陷入對他的愛情之中。
可是,哪里不對勁兒...他給我的感覺,就是有些說不清道不明地不對勁兒......
我們兩個就這么你看我我看你地對視了好一會兒。
“還是這么傻傻的懵懂樣子。”他眉眼一彎,撲哧一聲似是沒憋住笑出來,開口打破沉默,“也是,也許正因為被這樣出淤泥而不染的養著,才會那么讓我們這樣的人想去擁有。”他停了下,一字一頓道,“甚至摧毀?!?
那眸光始終柔和,話卻讓人有些不寒而栗。
“............”我完全接不上詞兒,只能呆站在一邊看怪物似的瞪著他,本能地又往后退了兩步。
“走,給你看個東西,我準備了好久好久。”夸張口氣地訴說著準備的長久時間,他拍了下大腿,起身隨便撈了件我的外套拿在手上,另一手圈過我的肩膀往外走。
我回神,使勁兒扭動胳膊,怒斥,“你給我放開!”
他變本加厲,摟得更緊,貼得更近,笑得也越發明媚燦爛,“如果你能掙脫的掉,我自然放開咯!”
作為一個部族的心臟處所在,暗月這里的整體占地面積我雖不清楚具體到底是多少,但總歸知道是絕對不容小覷的,而且地處熱帶,氣候的緣故,庭院里樹木高大成蔭,灌木郁蔥,花團錦簇,植被茂盛,種類繁多,層層疊疊,枝葉扶疏。
林木掩映下,錯落有致的房屋基本是用帶有天然材料缺憾美的原始混凝土、石磚以及有著萬木之王美稱的名貴柚木打造而成。樓上閣樓木梯相連,樓下泳池外或用攀附著藤蔓綠葉的木柵高籬隔開,或用手工紅磚砌成的圍墻環繞,既保有了個人空間隱私的同時,又相互交通,融為一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