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乘勝追擊,我已經糊里糊涂被蒙在鼓里這么久了,現在終于有個人肯出來給我一個解釋,而且還是大有知無不言言無不盡架勢的T.K.,簡直太難得了,我實在不想放棄這個機會。
果然沒讓我失望,他呵呵一笑,張口便答,“因為...”
“夠了!她不需要知道那些事情!我會從今晚開始!”T.K.才說了兩個字,蘭焱便語帶慍怒的再次打斷了。
同時,他雙臂伸起向后做成個半圈狀,將我跟T.K.對視探出的腦袋和身子順勢撥了進去,不許我再看再說話的樣子。
我心里咯噔一下。
那些事情...是什么事情?至于從今晚開始...這又是什么意思?我再不明白,就真是他們說的傻子了。
“好,不讓說我就不說?!盩.K.撇嘴聳聳肩,對蘭焱的沖撞言行不以為忤,這次一點兒沒發火兒,好像恢復了那個慣常的無所謂狀態,拿起小桌上侍者呈來的嶄新酒杯,重新給自己倒上酒,依舊放入了三顆冰塊,這才緩緩繼續開口,“你可并不是一個值得信任的人,你的可信度甚至還不如個人類?!?
護在我前面的人明顯身子一僵。
“......他的可信度在我這里就是絕對的保證?。。 庇捎诒惶m焱擋著,我費勁又是抻直脖子又是跳著腳地沖T.K.扯著嗓子嚷回去。
我知道他話里的潛臺詞是什么意思,這幾個月在暗月的生活雖然和他們打交道并不算多,但我也有了一定的了解。他和溫予淼以嘲弄我們,尤其是奚落蘭焱為一大樂趣,所謂的笑料包袱層出不窮,而這其中最愛用的段子,便是蘭焱背叛銀月的事情。
因為比起其他任何感情,狼族人把忠誠于自己的部族當作是最崇高的理念,更是比生命還要寶貴的最終信仰。
是以這句話看似輕描淡寫,但它的打擊力度之大可想而知。對蘭焱來說相當于一鉤戟狠刺在他已經血肉模糊的脊梁骨上,太沉重到盡管經過這么久的嘲鄙、羞辱、壓迫等等歷練依然讓他怔住。令我一時之間拋開克制與理智,完全顧不了那么許多,冒著可能會將今晚脾氣迥異,陰晴不定的T.K.再次惹火的風險,也得第一時間站出來維護他。
“你倆可真是模范情侶,一個兩個全把我酸死了!”T.K.對我的頂撞不以為意,看著被蘭焱轉身攔腰摟在懷里亂蹬著腿,不讓去折騰撒潑的我倒吸了吸氣,搓搓胳膊,抖了抖身子上不知道到底出是沒出的雞皮疙瘩,語氣動作皆是夸張。
戲癮過足之后,他搖了搖酒杯,翹起腿,懶懶道,“得,既然為了銀月能舍命的混血大小姐都出來作保,言重九鼎的,這話我信了,那我也就不多說什么了。不過,蘭焱,我會派人去門口聽著你們兩個的動靜,不做馬上換人?!?
“............”我被他這帶引號的襟懷灑落,無可諱言,實則寡廉鮮恥,死不要臉勁兒直接堵得一句話憋不出來了。
T.K.扯起嘴角,看著我,將酒一仰而盡,“你回去吧,我還要跟你‘最信任的’未來孩子爹再‘好好地’聊聊。”
在他招手示意下,兩名保鏢樣的壯漢過來我和蘭焱這邊,跟著就對我一個請的手勢。
他話里有話,怪聲怪氣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我已經麻木到快習以為常了,但是這次格外的感覺不好,難道是因為那笑太意味深長了?
我被看得有些發毛,早收起了剛才天不怕地不怕的混不吝氣場,滿是擔憂地輕扯扯蘭焱的一邊胳膊暗示他千萬不要太走心,生怕我不在沒人按著他,一會兒再沖動生出麻煩吃了大虧,但無可奈何被人下了這樣明顯的送客令,也只能一步三回頭地跟著那兩人離開了。
如芒在背,坐立不安,我來回在房間里疾步轉圈。
洗了把臉強迫自己鎮定,仔細回憶這些日子以來的各種細節。
蘭焱大約是從不抽我們血以后開始挪上床睡的,再結合T.K.的話,也就是說那會兒他便是帶著“任務”來的,知道夜晚不需要再那么警惕了。至于他為什么沒有執行這個“任務”的原因,再簡單不過了,我根本不用去想。
只是,暗月他們是發現了什么嗎?怎么會想到讓我跟他生孩子的?
蘭焱絕對是多少知道些這里面的門道兒的,但他一直,其實應該說我周圍的人一直以來都是給我盡力營造出一種類似無菌室的環境,讓我活在真空里,不經風雨也完全無知于事實與真相。
不過,這些事情暫時先放一邊,這會兒不是抱怨的時候,眼下最迫在眉睫的問題是,今天晚上大概是真的不能再拖,我要跟蘭焱開始“造人”計劃了吧......
無論從哪個原因和角度出發,我們都不愿也不能作為一個試驗品,在這種研究計劃下發生那種關系,我想這也必然是蘭焱一直沒有有所行動的根本。
而以我的觀察了解,T.K.不是一個喜歡拐彎抹角的人,我都能知道他在這個問題上絕非表面那般輕松,內里真正的態度是絕對不容置疑的堅決,更何況蘭焱了。
所以現在的實際情況是,這件事根本由不得我們兩個說不。
“咔噠......”
“?。。。。。 蔽艺g盡腦汁,聚精會神地琢磨著這些盤根錯節的頭痛事,這突然地一聲門鎖響動,嚇得我抖個激靈,腳下拌蒜差點兒栽到地上。
這么快就回來了?!那豈不是我馬上要跟他......
我抓著椅子站好,清清嗓子急應道,“內什么...焱烈你回...你怎么來了?”
他唇邊漾著向來玩鬧似的微笑,不答反問,“怎么?你還盼著他早點兒回來好跟你展開試驗?”
“看來溜門撬鎖真是你長項?!蔽抑S刺一句,不想理會他這無聊調侃的問題,跟他更犯不著用什么好口氣,冷眼看著溫予淼又一次狀似隨意地晃著手里的瑞士軍刀,還就得伸手打他這陰險卑鄙的笑臉人。
“我的長項可多著呢!”他噘起嘴,炫耀自夸地揚了下下巴,依舊仿佛那個從來包容我的脾氣,不跟我計較的大度男友,“出來跟我聊會兒,你這屋子他的味道太大了,我頭疼。你也可以不出來,他等會兒在這里聞到我的味道火兒會更大。”
說完,他轉身出了門。
威脅,赤-裸裸的威脅,而且自顧自先走了,絕對的自信我會自己乖乖聽話出來。
是啊,門鎖關不住他,胳膊擰不過大腿,我不去,等著人家強硬起來押著我去么?
硬著頭皮只能跟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