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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她去哪里呢？”車子行駛在路上，張行卻不知道接下來要去哪兒。

送她回家？江春柔不會同意的，如果曲子善恰好也在家，豈不是害苦了她。更何況這人跟自己也有天大的仇怨，早晚有一個了結。

帶她回自己家里？更不妥。孤男寡女，瓜田李下，一介單身漢倒無所謂，但是江春柔畢竟是有夫之婦啊。

還是要問問她本人的想法。

“春柔，快醒醒?！?

張行原本想拍拍她的臉頰，讓她醒過來，哪知自己拍的力度太小，輕輕拍打變成了輕輕撫摸。

偏偏這個時候江春柔睜開了眼睛，用奇怪地眼神看著他。

張行的手像觸電一樣快速彈開，訕訕地問：“你睡醒啦？”

“到哪了？”江春柔輕聲問道。

“好像是三柳路，向東是平川路”，張行朝左右看了看。

江春柔撐起身子，“離你住的地方很近，去陶然居吧！”

這是江春柔第二次留宿陶然居了，但張行還是毫無準備。

“春柔，家里除了我的衣服，就只有小小的睡衣，不過都是干凈的?！?

“你的就行。”

“那好吧——不過我的睡衣可能有點大，你將就一下?！?

“還有一件事。”

“還有什么？一件睡衣還不夠嗎？”

“不是，我沒有換洗的內衣。”

江春柔一直對小小的東西非常隔膜，她留下的內衣褲九成九都沒有用處了。更何況，女人對于自己的內衣向來只有兩種選擇：第一，自己的內衣，不論新舊；第二，新買的內衣。女人絕不可能去穿另一個人女人的二手內衣。

他一拍腦袋，突然想起自己前兩天替小小買過幾件嶄新的蕾絲內衣，還沒來得及送出去，還在他自己的屋里。

“我這里有幾件全新的內衣，不過...”

“不過什么？既然是新的，那還不拿過來？”

“內衣確實是新的，不過就是有點有點透，我怕你看了這尺度你會打我?！?

“輕薄浪蕩子！聊勝于無，拿過來吧。”

江春柔不知不覺感覺耳朵發燒，臉也瞬間紅了。幸好張行沒有看她，轉身就回去拿內衣去了。

夜已深，張行躺在客廳的沙發上，側身向左睡不著，側身向右還是睡不著。倒不是沒有多余的床，但張行實在不想睡在小小的房間，自她離開后，張行至今未曾踏進去半步。沙發還是有點硬，更何況這一床薄被如何度過這茫茫冬夜？

一線亮光照了過來，自己房間里走出一個人，手上抱著一床被子。

“我知道你是醒著的。”江春柔輕輕地說。

張行翻身而起，“這么晚了，你怎么起來了？”

“你就蓋這么一床薄毛毯，明天一準會感冒。”江春柔熟練地將一床厚被蓋在他身上，替他掖好。

張行睜大著眼睛看著她，“春柔，你把被子給了我，自己夠不夠用？”

“別說話，我有話跟你說?！苯喝嶙隽艘粋€噤聲的手勢，“我在你這里住過的事，不許你告訴第二個人。不然的話，我會怪你，一輩子也不理你?！?

“你上次睡這里，我也沒跟任何說。”

“如果別人知道了，一準就是你說的，我不會輕饒你。明天我繼續回酒店住，你不能有非分之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