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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知道吹牛。”張行將醉醺醺的何小憐從背上卸下來，擱在副駕駛座上，深深地洗了一口氣，搖了搖腦袋，自己還算清醒，“就是不知道今晚警察同志查不查酒駕？”

此刻的大街上，零星有幾輛車從身邊呼嘯而過，將平時迸發不出的動能盡情嘶吼出來。張行不自不覺也提了一點速度，將另一側的窗口開了一點，散散酒氣。一陣冷風猛然灌了進來，“咳咳”，何小憐突然醒了，眼睛迷離，喉嚨里似乎要發聲。

“小憐，你醒了嗎？”

她將頭扭到他這個方向，嘴唇囁喏有聲，“喝水——”

“下次不能喝就不要喝這么多，真是的?！睆埿袑④嚧芭缘陌肫康V泉水舉起來，“我已經喝了一半的水，你要嗎？”

何小憐伸手要拿。

張行只好將車停在路旁，將她的身體扶直，一點點地喂她喝水。

“幾點了，大叔？”

“十點多了。”

“我要噓噓——”

“什么！”

“我要尿尿！”

張行四周看了一圈，并沒有刻意方便的地方，這位置貌似離老韓的“季風茶寮”很近。

“坐好了，我們出發！”

剛拐到臨海路上，何小憐急急地叫起來，“忍不住了，大叔——”

她的五官都扭曲了，顯然是快憋不住的樣子，張行心一橫，見附近沒有行人路過，只有三三兩兩的車子疾馳而過。他將車停在一處枯草密集處，向南便是寬闊的半月灣，“就這里了，我給你把風。”

何小憐跌跌撞撞下了車，卻一個不穩，被路基絆倒在地，滾落下去，“哎??！”張行伸手顯然來不及了，趕緊追過取查看，“還好，還好”，所幸她跌到在厚厚的枯草上，只是周身沾了不少枯草碎枝，頭發上也沾了不少，看起來狼狽極了。

張行不敢笑，將她慢慢扶起來，“有沒有摔傷？”他關切地問道。

何小憐紅著臉，推開他的手，“你背過去，不許回頭，要不然——”

“我上去把風！”

朔風緊呼，吹得張行的風衣嗖嗖直響。

他躲到車后，點燃了一支煙，半晌，只聽得背后“窸窸窣窣”一陣響動。

“完了沒？”張行大聲問道。

“我爬不動?！?

張行回頭一看，她趴到在枯草上，顯然又跌倒了一次。

“你今天糗爆了你”，張行只好又跳下去，將她抱了上來。

“你在笑我，剛才？”

“沒有，絕對沒有?！?

“你就知道欺負我?！蓖蝗婚g，何小憐眼圈紅紅的。

張行急了，他最見不得女孩子在他面前哭，只好哄道：“張行發誓，絕沒有取消何小憐同學，天地為證。”

“那還差不多?！彼嗔巳嘌劬?，咧嘴笑了。

張行擔心她冷壞了，趕緊讓了上了車，“接下來，你想去哪？”

“我們大宿舍的人都回家了，里面空蕩蕩地，我不敢一個人睡。”

“那跟上次一樣，去如家?！睆埿幸慌恼啤?

她依舊搖搖頭。

張行放開方向盤，沒有說話。

許久，何小憐突然問道：“大叔，你在海邊看過日出嗎？”

張行一愣神，“日出？”。他去過很多地方的海邊，國內的三亞、珠海，國外的馬爾代夫、普吉島，但每次都匆匆忙忙的，日出的時候他選擇在酒店大床上酣睡，從沒見過海邊的日出。

“沒有，怎么了？”

“我也沒看過。不如我們在這里等待日出吧！”

“不過——”

“沒有不過，也沒有但是。我不怕辛苦，你要是不陪我，那我就一個人等在這里。總之，我要看到日出，臨海的日出！”

張行關切地看著她，“既然你不怕，我又何妨呢！就舍命陪君子，跟你死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