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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就是陽春四月,一季度的公司季報也出來了,此刻正揣在張行的口袋里。他三步兩步就來到江春柔的辦公室,手里揚著一季度的季報,“江總,不敢相信,不敢相信,咱們一季度就打了一個漂亮的翻身仗。”
“淡定一點,我都沒你那么激動呢。還不快點把季報拿過來!”江春柔顯然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動,一把將他口袋中的季報搶過來。
“經過過去三個月的奮戰,一季度的簽約銷售金額比去年四季度同比增長了35%,新拓展項目15個,開工面積120萬平方米,比去年第四季度同比增長了40%,實現營業收入22.7億元。不錯——不錯,幾項關鍵指標都超出了我的預想之外,總算可以對老太太他們有個良好的交代了。”
江春柔看著張行,這幾個月來,他沒有一次準時下班回家,身形看上去清減了不少,耳邊居然長出了好幾根白發,不由得一陣心疼。
“張行你過來,把頭低下。”她招一招手。
張行將腦袋遞過來,笑道:“你不會嫌我功高蓋主要斬將奪旗吧!”
“別動,等一下別叫疼”。
說完她一使力,一根白發就出現在她的指甲之間。張行抬起頭來,看見了自己的白發,忍不住嘆道:“青春易老啊,白發都有了。”
還沒等他感嘆完,江春柔又把的腦袋按下,一根一根地拔起來。張行忍不住叫出聲來,“你輕一點,要人命啊!”
“江總,這是一季度的HR工作報告——”
方宜家推門走了進來,看見江春柔正在給張行拔白頭發,忍不住咯咯笑起來,“我聽老人家說,白頭發不能拔,拔一根長十根呢。”
張行趕緊把頭抬起來,江春柔也趕緊站了起來。
“放下吧——宜家,幫我和張總訂兩份花神的咖啡,照例。你出去吧。”
張行訕訕地說:“剛才還真糗,都被那個小丫頭看到了。”
江春柔白了他一眼,“看到就看到唄,瞧你這熊樣。”
張行嘿嘿一笑,走過去看剛送進來的HR工作季報,上面的數據基本上符合他的預期,各項工作也都有序開展中,人員單位成本終于降下來了,這是個可喜的征兆。
江春柔見張行一邊看一邊笑,想來HR工作季報里的成績還是比較令人滿意的,“怎么樣?現在各條戰線的工作基本上表現不錯,你不會驕傲自滿起來吧。”
“驕傲是失敗的父親,自滿是失敗的母親,這種虧本的生意我不做。”
“我怎么感覺有時候你挺成熟穩重的,有時候怎么跟一個玩不夠的孩子似的。告訴我,哪個才是張行的本尊?”
張行想了一想,“不急不急,你可否告訴我,有時候你端莊優雅,有時候你俏皮可愛,有時候你風情萬端,哪個才是江春柔的本尊?”
“你又暴露輕薄浪蕩子的本質了。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了你。好,這季度獎金全扣。”江春柔捉狹一笑,還真應了張行那才那句話——風情萬端。
“你這馬尾辮真好看,看起來比宜家還青春俏麗。”
“你這話幾個月前就聽過,夸人也要搞點創新嘛。”
說完,江春柔倒先覺得不好意思了。
“你最近有沒有發現,春漫和刀子更兩個越來越合得來了?”
張行摸摸腦袋,點點頭,“確實如此。老實說,曲子善已經好久都沒有騷擾春漫了,但刀子還是一下班就往瑯琊閣跑,自己的家反倒沒回過幾次。”
“你不住瑯琊閣當然不知道,他們倆簡直就是天生的活寶,一個比一個嘴皮子利索,我夾在中間,感覺都成了電燈泡了。”
“那我也說一個你不知道的。我和春漫認識之前,刀子曾經寫過十五封情書給春漫,篇篇都是情真意切,我前陣子才知道的。”
“這么說,刀子更也算是一個癡情男子了,可惜被你的輕薄浪蕩子占了先。”
“不如——不如我們成全了他們,也算是成人之美。”張行提出建議。
“你舍得嗎?”江春柔輕聲問道。
“你說的都是哪門子話?人家春漫又不是我的私有財產,我自然管不著。再說了,這男歡女悅的事,不是局中人,不解其中味啊。”
“你跟那個何小憐怎么樣了?”江春柔又問。
“我也有陣子沒見到她了,日常發發微信而已,你又想到哪里去了?”
“但是我聽周恒說,你曾經對他說何小憐是你的正牌女友。”江春柔幽幽地說。
周恒居然將幾個月前的事倒給江春柔聽了,這也太離譜了吧!
“其實我是想撇清誤會,才故意這么說的。我...我好小憐其實沒有你們想的那樣,你相信我,春柔。”
江春柔搓搓手,笑道:“你想太多了,我才不管你那些陳芝麻爛谷子的事呢。今天批準你早點回家,不許加班。”說完,便推著張行往門外走。
衛曉宇抱著文件袋,站在門口,不停地向張行使眼色。
張行站起身,拍著胡勝之的肩膀,“老胡,市場部榮膺3月份的卓越部門獎你可是居功至偉啊,這次的廬山之行你得答應我三件事情。”
胡勝之笑道:“張總盡管吩咐,別說三件,三十件也沒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