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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行開車將衛曉宇送回家,親手交給了方宜家之后,這才驅車回了陶然居。其實自己沒喝多少酒,但看起來跟喝多了就沒啥區別,如果這時候有個人看到了,一準說:“這人瞳孔放大,眼神迷離,目光呆滯,最多只能看到眼前一米遠的物體,按民間說法,這是典型的中邪特征?!?
“怎么有封信呢?”張行信守將信撿起來,看起來是一封國際掛號信,上面有日本和中文兩種文字。張行忍不住發笑,居然有日本友人給自己寄信,這倒是破天荒的事情,于是三下五除二地拆了信,發現里面只有幾張印刷紙,看起來是類似中國□□的東西,雖然張行看不全日文,但他連蒙帶猜地差不多看出來了,原來是日本一家商貿公司給自己寄來的精工MC350手表的□□和維修單。
張行不禁發笑,自言自語道:“小日本做事還算認真,都時隔這么久了他們也沒忘記寄領収書,有趣有趣?!笨赐曛螅瑥埿袑⑦@些東西隨意擱在桌上,站起來打算去浴室洗澡,走了沒幾步他的腦袋突然被什么東西重重敲了一下,“不對!不對!”
張行快步走回客廳,拿起“領収書”再看,赫然看見兩個名字,一個當然就是自己,另一個是“江春柔女士”。
怎么一回事!
搞了半天,原來此刻戴在自己左手腕上的手表是江春柔千辛萬苦幫自己找到的,而自己還在一邊想當然地以為這是何小憐干的。亂了,一切都亂了,這誤會大到天上去了,怎么辦?
張行此刻就像一只無頭蒼蠅一樣,在客廳里亂轉,完全忘記了要洗澡的事。突然,他操起桌上的手機,“春漫,你能跟刀子一起出來一趟嗎?現在,馬上,我們花神見!”
“什么事這么著急?刀子他喝醉了,已經睡著了,你確定我要叫他起來?”
“那咱倆見面也是一樣!”
三個臭皮匠賽過諸葛亮,自己一個人想不清楚的事,多找幾個人幫自己想一想,那總是好的。張行坐在沙發椅上,頻頻朝窗外觀望,焦急之情溢于言表。
“張大哥,你這樣子感覺像一個第一次上戰場的大兵?!?
張行不好意思地小小,“小珊,有這么明顯嗎?”
“嗯,差不得等于在臉上寫了四個大字,‘我很緊張’?!?
那倒也是,自己去年被警察帶走的時候都沒現在這么緊張。張行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勉強讓自己安定下來,這才看見萬春漫款款而至,那優雅,那風度,一如當年。
“萬大小姐,你見我這種老友就不用化妝了吧,害我等你這么久?!睆埿腥滩蛔”г沟?。
“你懂個屁。我已經算很好了!你沒見到好多年輕女士下樓逛個菜市場都要打扮半天呢。說吧,找我來有何要事?”
張行一伸左手,“你看這是什么?”
萬春漫見他左手空空如也,不解地問:“你是要變魔術嗎?還是像消遣本小姐?”
張行都快哭了,“這只手表啊,大小姐。”
“看到了啊,精工MC350,我當年送你的那只就是這款表,然后你不小心把原來那只掉到洱海里去了...”萬春漫突然嚇了一大跳,指著張行緊張地說道:“張行你不會是對我余情未了,想把我重新追回來吧!那我可要警告你了,本小姐現在已經名花有主了,而且那位主子還是你的好哥們,你對得起刀子嗎?想不到你這么禽獸——”
張行見她開了“天窗”說著“鬼話”,頓時急了,“夠了夠了,你想象力也夠豐富的了!這款表不是已經停產了嗎?但是有人幫我從日本托人買到了,然后寄給了我。”
萬春漫說道:“你說過啦。這是何小憐千辛萬苦幫你買到了,這份情意可以說是上驚蒼穹、下驚大地,你說這樣的女孩子值得珍惜,所以你下定決心要娶她回家。算上今天這次,你都說了三回了!真雞婆啊你?!?
“我今天剛收到一份領収書,也就是日文里說的發票啦,上面明明白白寫著,敬請張行先生和江春柔女士簽收!”
萬春漫一拍桌子,由于用力過猛,疼得自己直甩手,“喲...痛死我了。等等,你的意思是說這款表是春柔姐千辛萬苦替你買到的,是不是?”
張行還未接話,她有繼續說道:“嗨!我這不是廢話嘛。張行啊張行,你這個人真是混蛋,你有什么好的,害這么多女人為你心傷難過。你,現在,立刻,馬上,找到春柔姐,跟她說,你是我的,咱們現在就去領證結婚?!?
張行張大著嘴,“這...這不太好吧。雖然我已經跟她表白過,但是我還不懂她的心意如何,我不知道她替我買表是出于朋友之義還是其他什么的,我貿貿然跑過去,不會被人當做神經病嗎?此事得從長計議——”
“從長計議個屁?。 ?
萬春漫都快被他氣死了,“張行啊張行,你當年追我的勇敢和力氣都去哪了?初次見面就敢對我動手動腳,三次見面就說你喜歡我,五次見面你連本小姐的手都牽上了,這會...這會你怎么怎么慫啊!我告訴你,春柔姐親口跟我說過,自從那次在居酒屋共舉杯的時候,她就已經喜歡你了,自從你從洱海里將她救起來之后,她就已經非你不可了。你這個慫貨,這個時候還在犯傻!”
張行眼睛頓時亮了,激動地追問道:“真的嗎?真的嗎?春漫,咱們是多年老友,你不要說好聽的話騙我。”萬春漫長吁了一口氣,便將自己剪“鴛鴦”不成后來剪成“鴨子”那晚江春柔找自己傾訴的事情全說了,一字不漏,連當時江春柔的表情和動作也描繪出來。
“這世上最笨、最愚蠢的男人非我莫屬了,我要去找她!”張行立刻撥電話過去,“嘟...嘟...嘟”,沒人接電話,這會她在哪里呢?
萬春漫一把拍掉張行的手機,“慫貨,這會打屁電話,上我的車,去瑯琊閣!”
張行問道:“春漫,你覺得我這一身便服,適合嗎?”
萬春漫開著車,無暇回頭看他,隨口應道:“你現在就算是光屁股,也得跟我一起去見春柔姐?!?
“那...那何小憐那邊,我該怎么交代?”
“我管你怎么交代,這個時候你還是拎不清的話,我們跟你朋友都沒得做了?!?
張行張嘴呵呵一笑。
“人在嗎?”萬春漫將腦袋探出車窗戶問道。
張行搖搖頭,“屋子里是黑乎乎,沒開燈,敲門也沒人應。”
萬春漫一招手,“上車,我們一邊走一邊想?!?
張行說道:“去江樹灣曲家別墅,春柔十有八九在那里?!?
萬春漫搖搖頭,“我打電話問過張伯了,春柔不在那里?!?
這么晚,她會去哪里呢?張行陷入了沉思,剛才打電話給花神咖啡館的老楊,他也說不在。萬春漫開口說道:“你再想想,你們以前有沒有去過一些特別的地方?”
有了,她會不會去了“季風茶寮”?
“春漫,聽我的指揮,上臨海路,我們去季風茶寮,直覺告訴我,春柔一定在那兒?!?
“要的就是這種感覺,你坐好了?!比f春漫一踩油門,黑色的凱迪拉克發出一聲怒吼,風馳電掣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