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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讀者正巧跟我是校友,都曾在這所美麗的校園里留下過足跡,也許你們認識,從我知道你隱在石林8號時,我就多心這樣猜測。”
難道是他……
他也在關注她的作品?思琳對這樣一個又一個他離去后留給她的沖擊,又驚喜又抗拒。
她正式開始在網(wǎng)上連載處女作時,他已逐漸遠離,又如何得知這作品是她的。思琳很快推翻了自己的猜想,肯定不是他,只是巧合吧,這樣想會讓她更加輕松。
“我……不曾認識這樣一位友人……”思琳低聲道,沒有看張編的眼睛。
“那怪我想太多了,如果真的存在,一定是非常懂你、愛你的人。”張編的話語意味深長。
思琳笑而不語,那也是曾經(jīng)……
別過張編,已是暮色低垂,無理由地拒絕了不渝的共餐邀請,思琳自個在校內(nèi)隨便吃了點東西。
燈光下,緩緩踱步而歸,素素遠遠出來迎接,用頭蹭著她的小腿,暖暖地叫著,這小家伙,應該是他留給她最好的禮物了吧。
臨睡前,打開電腦,忍不住再看看作品版面的留言,甚至有些潛意識地在尋找什么,也許,是他的影子。
第二部小說已于前一天完結,粉絲們情緒高昂,對故事結局多番討論的同時,部分讀者開始猜測作者的真面目。
“木加琳,你是男的還是女的?”
“加琳,你貴庚?”
有人猜她是一個尚未出閣的少女,詩意朦朧。
有人猜她是一多愁善感的悶騷男,才情滿胸。
有人猜她是歷經(jīng)人世滄桑,卻清新脫俗的熟女,思想深刻,洞察力強。
……
諸般猜測讓思琳忍不住想笑。它呢,會怎么想她?思琳奇怪自己為何會很在乎那個陌生讀者的看法。
終于找到了“away”的發(fā)言:我猜它是一個來自世外的精靈,靈動而秀美,非關性別與年齡,讓人無法忘懷的想念。
思琳心里一抽,眼角有些發(fā)酸,精靈,好熟悉的形容。
最后一次景楓陪她過生日,他們的對話仍清晰在耳。
“思琳,還記得你最初的夢想嗎?我看過你博客上所有的文字,你是個天生的筆者,以后以寫作為主吧,別浪費了你的天賦,職場世界縱然豐富多彩,可你心性太單純,對自由太向往,根本不屬于那里。”
“我確實不喜歡錯綜復雜的辦公室環(huán)境,還有那朝九晚五的時間紀律,對,還有那些難纏的客戶,要不是為了那點工資……寫作是我的最愛啊,可是,我真的行嗎?”
“你一定行,你就是一只精靈,有著各種思想創(chuàng)意,有著豐富多彩的內(nèi)心世界,文筆靈動優(yōu)美,情感細膩入微,不是我一個人說你行,你看你博客上的粉絲,比當下許多新生代的網(wǎng)絡作家還多,這就是證明!”
“好!景楓,你說我行我就行,我試試!”
“加油,無論我在哪里,都會支持你達成這個夢想,一直以來,我能為你做的實在太少了!”
景楓,會是你嗎?
不可能,思琳苦笑了下,世界哪有那么多美妙的童話,在小時候那個雷雨的夜晚,在自己的手狠狠砸在那冰冷的玻璃片上時,她的童話世界早已徹底破滅。
何況,木加琳這筆名,她從未跟人道起。定下此名,是在那個飄著大雪的元旦假期,在景楓淡去了幾個月后,他們第一次發(fā)生爭執(zhí),他拒絕了她參加集體婚禮的建議,并告訴她:他還沒想過要結婚。
逃出了那熟悉的實驗室,她在雪地里一直奔走,一陣陣冷風飄過,她覺得自己失去了感知溫度的能力,甚至是思考的能力,連周圍的一切風景都不復存在了。
當晚,她發(fā)了整夜的高燒,迷迷糊糊中,她腦海里飄過一句話:風飄過,只余木加琳,無景,無思。
她以為這話只在夢里出現(xiàn)過,包括當晚那在她狹隘的房間里,晃晃動動的看不清頭面的影子,都只是自己的幻覺。
那場大病過后,她就開始以“木加琳”這筆名著手創(chuàng)作,許多人看了,都以為她五行缺木。思琳往往笑而置之,將錯就錯。
“該睡覺了,不許做夜貓!”手機的定時提示彈了出來。思琳乖乖合上電腦,整理了下思緒,好像已經(jīng)開始習慣一個人,還是感覺依然有人在陪伴著呢,沒有不安,安靜地睡了過去。
英國,劍橋,多么遙遠的地方,時差算算應該有8小時左右了,那么,這個點他那里是上午,會下著雨嗎,那個經(jīng)常以天氣為交談起點的國度。
而這時,他身邊……
思琳打斷了自己的思緒,最近怎么了,腦海里凈想著那人,不渝的答復,一直拖著,未能奉上,連陪他吃飯的時間都少了許多,而他卻從來順著她,一點額外的壓力都不曾給過她。
如此之人,如果仍未能獲得愛情,真是天理難容。江思琳,無論如何,一定要讓他幸福,再不許因為曾經(jīng)那人而徘徊不前。
明天,就是思琳27歲的生日,就把“愿意”這兩個字,送予自己和回饋給他,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