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一路上,南尋都在扭頭看著窗外的夜色。
孟城幾次瞄向她,欲言又止。自己入行已有十年,雖然也參演了幾部劇,但都是處于戲紅人不紅的狀態(tài)。當初一畢業(yè)便簽約了圈內(nèi)最大的經(jīng)紀公司,也曾躊躇滿志,憧憬著成為萬人追捧的偶像明星。可是畢竟新人,既沒有讓自己一夜成名的機會,也缺少打磨積淀,形成個人風格,很長一段時間都無戲可拍,只能偶爾走走穴,跑跑場。好在有良師益友扶持,心態(tài)倒也算積極,雖然苦悶倒也未失希望。特別是父親一再告誡自己,切莫在表象繁華中迷了雙眼,丟了底線。這么多年來,他力求堅持初心,認真演戲,潔身自好,紅與不紅,自有定數(shù)。
這種半紅不紅的尷尬狀態(tài)直到遇到胡導,才逐漸改變。雖然戲量不多,但是每一部都扎扎實實表演,倒也逐漸積累起人氣。特別是接拍了《夜色》,劇中的角色就像是為自己量身打造的,演起來異常順暢契合,自然收獲了無數(shù)贊譽,微博粉絲數(shù)目短短半個月內(nèi)就漲了幾百萬,有關自己的話題也一個接一個地被刷上熱門,儼然已成為目前最炙手可熱的“國民情人”。而現(xiàn)在正在拍攝的《陌上桑》算是自己真正擔任男一號的古裝大戲,當初讀完劇本,孟城就被這個角色的忠肝義膽,耿直善良而打動,暗下決心,定要演好這個角色。
《夜色》《陌上桑》這兩部的編劇都是她,此刻坐在旁邊的這位年輕姑娘。
更重要的是,這兩個角色便是她推薦胡導選的自己。可是,僅此而已,此后他和她似乎也沒有過多的交集。孟城一直想弄明白,為什么選他。而南尋表現(xiàn)得卻又似乎沒有什么特別,這讓他每次面對南尋的時候,都會有些說不出的感覺。她就像一本書,讀了開頭,發(fā)現(xiàn)竟然是和自己有著千絲萬縷的關聯(lián),引著你不由自主地往下讀,卻一直看不到結(jié)局,偏偏讓人好奇地要命。
“哎呀,今天算是見到傳說中的大編劇,看來我們的分量還是不夠啊,還得讓人氣最旺的男一號親自出馬才行。”孟城和南尋一進門,李秘書便拋出這樣一句話。孟城不禁皺眉,自己在《夜色》這部劇里怎么算也不會是男一號,更何況他也從來沒有這么想過。人氣這東西,更是不可說的事情,這位李秘書想來是故意挑事了。
“這位是?您的這番言論我倒不敢茍同。一部劇不是一個角色就能擔起來的,討論男一號或是男N號本就是大眾娛樂而已,專業(yè)人士也這般看法似乎有些膚淺。如果按照角色分量而言,在座每一位都很重要,如果按照出場集數(shù)來算,這劇男一號恐怕是劇院門口的那位小哥,他天天在那兒站崗。”南尋說話語調(diào)雖然輕緩,卻頗有力度,噎得對方一時無言,只好憤憤地盯著她。
“編劇果然好口才,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很期待下一部劇。”王紹瑋語氣中帶著幾分欣賞,示意李秘書給南尋添酒。
“遲了這么久,按理應該自罰三杯。”王紹瑋盯著南尋,看到她微微蹙眉卻沒回絕,滿意地一笑。“不過,我向來欣賞有才華的人,更何況是有才華的美人。這杯酒剛才就一直等你來喝,先干為敬。”說罷,王紹瑋一飲而盡。
你先干為敬,我可沒說我一定要喝。南尋本想直接回絕,可是老虎的毛不能一直撩,萬一真惹惱了,畢竟是金主,還是避免給胡導和自己惹一些不必要的麻煩。王紹瑋所在的影視投資公司是圈內(nèi)的一桿旗,不只是財力,更有權(quán)力。南邵北紹,這北紹指的就是他。接任家族企業(yè)的王紹瑋,雷厲風行,說一不二。其典型特點之一就是執(zhí)拗,不達目的誓不罷休,自然手段也是有的。圈內(nèi)人多少都不會博了他的面子,畢竟混這行,敵人遠比朋友來得兇險。
“王總,說實話,我真不會喝酒,”南尋無比真誠地說。這話如果被曾北里聽到,一定會無情地揭露,她能喝,就是酒品令人不敢恭維。“今天乘您盛情,我便飲這一杯,但只此一杯。”
“哦?本想接下來一杯,祝我們之后合作愉快。”碰了一個軟釘子,王紹瑋語氣頗有些不快。
一直在旁邊的孟城特別看不慣灌酒這一行為,而且還老想著灌女孩酒,這人忒不地道。他有些忍不住,“王總,我們這位編劇真的從未喝過酒,這一點在座的都知道。”
“沒喝過,就從今晚開始喝,這些場合以后免不了的,你說是不是,南尋編劇?”王紹瑋的執(zhí)拗勁兒又上來了。
孟城還想繼續(xù)說些什么,忽然感到手上傳來一陣頗有力道的柔軟,低頭一看,一只白皙的手附在自己手背上,微微一用力示意不要插話。
“王總,您知道嗎?這酒可是我們中華文化里很重要的一部分,如果只喝卻不知喝的意義,這可不算不上地道的酒文化,也辜負了這酒的美意。”據(jù)曾北里提供的情報,這王紹瑋好酒,卻也自詡詩書。果然,聽到這兒,王紹瑋也不著急喝了,開始和南尋探討起這喝酒的門道。
“這詩仙斗酒,杜康樂酒,都大有文章。今天就先說到這,下次我們再合作的時候,我跟您再細細解釋。”南尋笑盈盈地說道。
“有點兒意思。”王紹瑋看著南尋,嘴角噙著一抹未明的笑意,繼而轉(zhuǎn)向胡導,“好,看來咱們下次還得繼續(xù)合作。”
酒桌上又繼續(xù)觥籌交錯。狹小的空間,吵鬧的氛圍,南尋感到有些不適,便借故離開。快步走到陽臺,迎著涼風,立刻清醒不少。醉的不是酒,而是你來我往的算計和利益。
“阿嚏!”南尋忍不住打了一個噴嚏,哎,現(xiàn)在的身體狀況真的是不如從前了,這點兒冷就有點受不住了。忽然感到肩上多了一件外套,南尋順勢拉了拉,這個時候保暖最重要。
“我的出現(xiàn),你似乎一點也不感到意外。”孟城背靠在欄桿上,面對著南尋。
“當然,”因為我在一直找你,南尋心想。“對面有玻璃。”
“呵,你倒有趣。”孟城也轉(zhuǎn)過身,和南尋一起看著窗外的人來人往。
“人本來就是有趣的,只是你沒發(fā)現(xiàn)罷了。不過,就算發(fā)現(xiàn)了,也未必都是有趣的。”南尋突然盯著他,很認真地說著繞口令。
“或許吧。就像我以前曾經(jīng)覺得一個人很有趣,結(jié)果卻選擇背叛和離開,當真讓人覺得有趣不起來。”不知為何,孟城居然主動提起了他一直不想要觸及的東西。似乎面對南尋,他總是會有一些自己意想不到的情況發(fā)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