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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翠左看看右看看,手里的扇子搖了搖,忍不住出聲了:“這有些人做過第一次,難免第二次也就順手了,再說了,當年《藍若心經》到底丟哪了,還能有誰比曾經拿到過它的人更清楚呢?!”
這話雖沒明說,卻也是明晃晃地指向了景家。
景以容拍案而起:“門主夫人這么說話未免太小家子氣,我景家從未覬覦過別人的東西!”
這話卻也惹了眾怒。
佟翠哈哈一笑道:“方夫人當我們都是傻的呢?”
本來不滿妻子開口的趙大金也忍不住叫板道:“也不知道如今方家夫人代表的是方家呢,還是景家呢?”
就連任師也皺眉頭:“不覬覦人家的東西,跑人家后山去做什么?!”
景以容心底最自卑的地方被人翻出來,內心越加怒不可遏,拔出劍對著霸王門夫婦道:“景家早就在多年前就暫歸方家門下了,景、方兩家本就是一體,各位可是在懷疑我們方家?!”
其實眾人對于方家心底也不是沒有懷疑的,只不過這里是方家的地盤,也不好太過放肆,所以才一直咬著景家,想借機看看方家的態度。
方肇元走出來坦然地道:“若是我們方家動手,一定會干凈利落,怎么會留人把柄?還專門挑我祖父大壽的時候跑回方家又在我表弟院子里留下血跡?”哪個白癡會這么干?
眾人懷疑稍釋,寂空大師點點頭道:“也許對方就是想讓我等自相殘殺,大家務必要冷靜下來。”
一時大堂又安靜了下來,只是氣氛卻比之剛才更加膠著。
神鬼教教主烏赫看了一眼程瑾軒,對著寒半夏開口道:“我只想問一句,寒家自從十八年前閉谷不出以來,是什么驚動了身有疾患的寒家二公子親自出馬?為何來了卻又不現身,可是目的已經達到,所以沒有現身的必要了?”
寒半夏站起來,不卑不亢地道:“我寒家閉谷又不是退隱江湖,我家公子出谷或不出谷,與閣下何干?”說罷對著方世雄和寂空大師道:“我家二公子此次出來,第一確是為了恭祝方老爺子大壽。第二,不瞞各位,也是為了尋找幾味稀罕草藥。而二公子未到,確實是因為身體抱恙。三日前,我們在路上的時候被人下了“琉璃盞”,造成二公子血氣沖突,喘疾復發。”寒半夏頓了一頓,接著道:“再說,我寒家要本武林秘笈做什么?”
寒家向來重醫不重武,也不參與武林紛爭,所以拿到心經也沒多大作用,因此眾人也未懷疑到他們。當年藍若心經鬧得轟轟烈烈之時,寒家也從未有任何動作。
烏赫卻搖頭道:“那可未必,當年誰不知道《藍若心經》除了記錄著江浪一生的武學心得和武功秘笈之外,傳言它最厲害之處是能改善經脈、鞏固元氣,甚至延長壽命。”
眾人恍然,寒家祖上除了醫術,還曾善卜卦,不知是否由于窺視天機的緣故,歷代子嗣都十分薄弱,生育雖多,卻大都活不過十八歲。寒家后來摒棄了卜卦,世代研究藥理,第一大目的就是改善寒家子嗣易折的問題。若是有什么能夠固本培元、改善體質,那必然是寒家夢寐以求的東西。
寒半夏心里一涼,表面卻不顯,只道:“這不過是江湖傳聞罷了,我寒家又怎會為了傳聞就出手傷人奪經?”
烏赫冷笑一聲:“那你寒家還不是為了傳聞就派遣寒二公子出來尋找神仙難尋的藥材?”
“我寒家可以立誓,絕對沒有搶奪過《藍若心經》。”
程瑾曉看程瑾軒面帶憂郁之色,問道:“大哥,怎么了?”
程瑾軒看了看景以容,又看了看寒半夏,才道:“十八年前,江湖曾有傳聞《藍若心經》在冷耀夫婦手里,而我曾聽人說,冷耀的結發妻子就是寒家當年的大小姐寒柔。”
寒半夏心道果然來了,立刻肅然道:“當年之事純屬謠傳,不知是誰居心叵測,攪得江湖不寧,還害得我家大小姐和她夫君一路被人追殺直至雙雙跳崖。我家大小姐自從嫁入冷家之后就再也未和寒家聯系,等到寒家知曉的時候他們已葬身崖底,若是讓寒家知道當年是誰逼死他們,寒家就算追到天涯海角也定不會放過其人!”
這下眾人又不敢多言了,畢竟當年每個門派多少都派出個把人手想渾水摸魚,要說撇清關系,大概除了寂空和鶴云門下,那是一個都沒有的。再者,他們也不想為了沒影的事兒就把寒家給得罪死了,畢竟萬一自己受個傷中個毒的,沒準還要求到人家寒家頭上。
話說到這一步,氣氛已經徹底僵掉了,程瑾軒卻淡淡地道:“當年凌家守墓人是十三鷹中的鷹十二,聽我祖父曾提起過,他姓冷。”
一石激起千層浪!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這說明第一,當年謠傳冷耀手中的《藍若心經》可能不是謠言,雖然他們夫婦死前丟出了贗本,但未必不是障眼法,那么真正的《藍若心經》到底去了哪?難道真的是在寒家?那周有福手里的又是怎么回事?還是當年隨著他們夫婦一起掉進懸崖,現在又被周有福撿到?第二,當年江浪趕到后山之時,已經毫無鷹十二的蹤影,難道是叛變了凌家?十三鷹向來以武功高強和忠心聞名,這對凌家的打擊不可謂不大。而鷹十二的后人和寒家后人結為夫婦,誰知道這后面是什么交易?再想到寒家當時毫不維護自家大小姐,事后又閉門不再踏入江湖紛爭,要說是做賊心虛也未不可。
在場的都是一方勢力之首,心思都通了七八個竅,轉了幾轉,再看向寒家的眼神就變得微妙起來。
景以容拍案而起,對著程瑾軒怒道:“你們早知此事,為何不說出來?!”
程瑾軒從容道:“我程家只知道鷹十二姓冷,對于其他事情并不知曉,說出來又如何?難得江湖平靜多年,若不是今天出了這事,我也不會說的。”再者,你們景家的事情,和我們程家又有何干?這話程瑾軒雖然沒說出來,眼里的神情卻擺得明明白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