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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方家暗衛(wèi)也跳了下來,對著方世雄簡單地將過程說了一遍,不偏不倚,頗為公正,只是聽到眾人耳朵里,就不是那么個意思了。
烏赫冷笑:“真看不出來,寒家二公子看著體弱,武功倒是不錯。”
方家暗衛(wèi)皺了皺眉,對方世雄解釋道:“我只看到這人要拿東西時,寒家公子伸了手,卻不能確定寒家公子到底出掌了沒有,這人是否死于寒家公子手上。”
在他的位置上,確實看不清楚。
“他沒出掌。”安無憂很確定地道。
祝明語看了一眼安無憂,也點點頭,雖然其實站在她這個角度上,當時鄭華正背對著他們,也看不真切,但是憑她的感覺,確實沒有。
可惜,這趟混水安無憂自己都濕了一半,就算他再開口,也無法更改寒家是板上釘釘被人懷疑的對象了。
那兩頁紙,確定是從《藍若心經》最后兩頁上撕下來的,時間對得上,筆記對得上,紙張也對得上。
眾人的心,也熱了。
若說二十三年前是看人熱鬧,十八年前是被人畫了一張大餅吊著。
那么今天這兩件事幾張紙,卻讓眾人真真實實地看到了大餅的一角。
沒有人會懷疑,一場殘酷地爭搶之戰(zhàn)又將到來,在這初夏的煦風中,大家卻漸漸感到了帶著腥風的冷意。只是這冷意,卻也無法澆滅一個人心中的執(zhí)著和貪念。
景以容站出來,不顧丈夫的拉扯道:“寒安靖,若你不能給出一個說法,就別想走出方家!”這是她期盼已久洗刷景家的機會,如果真如程瑾軒等人的暗示懷疑,那當年完全有可能是寒家一手策劃的陰謀,引得凌、景兩家相殘,自己卻漁翁得利。雖然不知道為什么鄭華將兩頁殘頁給他,但這不是她關心的事,她在乎的只有景家。
景以容的話倒是得到了不少人的認可。
一直未說話的鶴云道長突然開口:“還是先把事情弄清楚再說。安靖,這人到底是誰?”
寒安靖恭敬一禮之后道:“是翠羽山鄭華,他少年時身中劇毒,曾隨他父親到我寒家求醫(yī),當時是我祖父救了他一命。只不過從那以后,我再未見過他們父子。”
“原來是報恩來了,卻沒想到將恩報給了一條蛇。”任師鄙視地看向寒家人,她此生最恨的就是負心人。
鄭華與寒家無仇有舊,連說是栽贓都缺乏支持,嫌疑更難被洗清。
大部分人心中已經認定寒家與此事脫不了干系,問題只是,《藍若心經》到底是在寒家谷,還是在送往寒家谷的路上罷了。不管是哪一種,寒家只怕都逃脫不了一場浩劫。
還有少數謹慎的人,雖然覺得事有蹊蹺,但那半張封面和這兩本殘業(yè)都是貨真價實的,只要跟著寒家這根線,就能得到更多有用的消息,就會離《藍若心經》更進一步。
因此,當景以容提出要扣押寒安靖讓寒家交出《藍若心經》時,一時間沒有人反對。寂空大師和鶴云道長眼里閃過憂慮,卻也沉默不語,靜待事情發(fā)展。
要說目前場面上誰最鎮(zhèn)定,那么非要數寒安靖無疑了。在如此境地之下,他竟然還施施然地找個了椅子,告了聲罪,坐下了。就這么穿著一身帶血的衣服,冷靜地看了一圈眾人,才對景以容開口問道:“不知方家扣押我寒安靖,用的什么罪名?”
景以容愣了愣,便道:“傷人奪書。”
寒安靖點了點頭,接著說道:“何時的事?”
景以容猶豫了下,才道:“二十三年前,還有今天。”
寒安靖問道:“我寒家為何奪書?”
景以容振作道:“當然是為了洗經煉髓,重鑄本元,好擺脫你們寒家子嗣不旺、年少體弱之苦。”
“咳......咳咳......”寒安靖咳過一陣之后,才指著自己緩緩問道:“所以這就是我們寒家奪書之后得到的結果?”
眾人面面相覷,看寒安靖的模樣,和寒家歷代子嗣毫無不同,也是勉強度日,確不像是練過固本培元的功夫。
景以容啞然,頓了頓,才道:“也許《藍若心經》并沒有改善經脈的功效也不一定。”
寒安靖輕笑道:“所以今天,我寒家又為了一本不能改善身體的秘籍去搶掠一個武功三流的鏢師,還和鏢師打成了平手。”
眾人又是一窒。
寒安靖突然眼風一變,肅聲道:“先不說我寒家從未見過《藍若心經》,即使你現(xiàn)在拿著劍橫在我脖子上逼迫他們,只怕他們也根本交不出不存在之物。就說假如我寒家真有此物,為何要交出來給你?你可姓凌?!”說罷睨了程瑾軒一眼,輕笑道:“要扣押我,也該是程家才是,好歹人家還有位姓凌的夫人呢?”
安無憂低頭捂嘴,真是快要笑死他了,沒想到寒安靖居然是個如此妙人,不利的局面居然被他三言兩語偷換概念給糊弄了過去。
程瑾軒眼睛瞇了一下,現(xiàn)在寒安靖就是一個燙手的山芋,他是傻了才會接到手里將火引到程家身上,遂拒絕道:“現(xiàn)在事情真相到底如何還未可知,我母親向來不理世事,只怕此番動作又會勾起她傷心事,還是等我稟告家父和祖父再做決定。再說,我程家向來信服方家為人,想必方家定會給江湖一個公道。”
方世雄突然出聲道:“方家與《藍若心經》素無瓜葛,目前也無任何證據表明寒家就是當年主使,所有種種不過都是各位的猜測。我方家絕無僅靠猜測就扣押他人的道理。想要討說法,各位自當去寒家討要。”
景以容雖然和丈夫偶有爭辯,但對著方世雄卻從來不敢違逆,想了想才道:“只怕路上不太平,不如讓御則和御林護送寒家二公子回去。”是護送還是看守,那就由不得寒家人了。
方世雄不置可否,畢竟景家的人雖然在他門下,但卻不是他方家的人,景以容想趟這趟混水,他想拉也拉不住,目前只要能保住方家便可。
程瑾軒暗暗握了握拳,鄭華這步棋發(fā)揮的比他預料中好得多,只是沒想到方世雄這老狐貍居然對《藍若心經》絲毫不動心,此次不能將寒安靖留在方家,當真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