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生語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要有多強的武功才能從休門殺出?”
“我這樣的,至少潛心再練十年。”方惜靈坐在地上,看著頭頂的天空,嘆氣。
十年,十年!
那時,只怕想給祝明語收尸都找不到地方了。
程慕合從懷里拿出一本被撕去封皮的書來,遞給方惜靈道:“你看看,練這個能不能快一點?”
方惜靈驚訝地接過書來,心跳得極快,這紙質,這字體,難道《藍若心經》真的在程慕合手上?那爺爺壽宴上發生的種種,幕后主使真的是他?
多想無益,方惜靈鎮定心神,隨手翻了幾頁,才緩緩吐出口氣,還好,不是。
這書看起來不像是《藍若心經》,倒像是一本掌法。
她將書還給程慕合搖頭道:“沒用,我不濟的是內力,不是招式。而且我一向練的是刀法,從頭練這個也不會快多少。”
“給我看看。”一旁的安無憂突然出聲道。
程慕合將他扶起坐好,翻開書的第一頁給他看。
這本書確實是一本掌法,只是前半部寫的是配合此掌法的心法,包括如何運轉自身內力,如何調息。后半部是立意和招式。
這本書也是出自江浪之手,是他當年研究《藍若心經》時順帶寫出來配合其使用的掌法。當年《藍若心經》隨凌藍若下葬,這本《驚云掌》卻由江浪送給了凌夢菡。
凌夢菡沒有練這本掌法,也嚴禁程慕合練。除了他本身資質就不夠之外,也是不想這本書成為繼《藍若心經》之后江湖上第二個禍害。
安無憂看了幾頁后,閉上眼睛靜默了小半個時辰,才又睜開眼睛道:“我能練。”
“你經脈都破損了,再強行練功只怕會廢掉。”方惜靈阻止。
“我已經沒事了。”
方惜靈將手探到安無憂的百會穴上,緩緩輸入一絲內力查探,驚訝地發現,他體內所有的經脈都復合得完好無損。
再看向安無憂時,眼里已不僅僅是震驚。
你到底是什么人?
三日之后,安無憂表示自己已經行動無礙,要開始閉關潛心修練這本掌法。
“好,你盡管去練,我們幫你護法。”程慕合認真地道。
“或者你們可以趁這個時候生幾個孩子。”安無憂摸著下巴道。
方惜靈臉一紅,白了他一眼。
“還有多久才能出去誰也不知道,日子總要過的。”安無憂看向他們兩人時,雖還和以往一樣沒心沒肺地笑著,但那眼神里卻不再是單純無憂的樣子,里面有著太多他們無法探究的心思。
安無憂說完,便不再理會他們,開始潛心修練。
程慕合和方惜靈遠遠走到河邊,兩人坐下,相視無言。
這樣的境地,顯然是他們誰也沒有想到過的。
許久,程慕合才道:“周有福是我的人。”
方惜靈沒有太過驚訝,當時程慕合拿出《驚云掌》時,她就已經猜到了一二,心里也不知是何滋味,擔心了半天的陰謀詭計,給自己家族帶來莫大的危機,居然就出于自己最信任的人身上。
可她偏偏還是怨不起來。
“本來大壽前夕我已經打算收手了,只是不知為何,消息卻沒有傳到他手上,反而連累了他一條性命。”程慕合低聲道,像是在和她解釋,又像是在自責。
“除了周有福在壽宴上那場戲,其他的都非出自我之手。沒想到只一個開頭,卻牽扯出這么一連串的事情,被人利用得這么徹底。”
他沒有說謊,他所做的一切,或者說他能做到的一切,就是事先通知了萬家客棧,撕了《驚云掌》的封皮,偽造成半頁《藍若心經》,再借周有福的手捅給天下英雄知道。
他的目的也很簡單,就是希望《藍若心經》重現江湖,讓凌夢菡重入眾人之眼,這樣不管《藍若心經》到底會不會現世,程家都必會留著她的性命。
留著凌夢菡,當《藍若心經》真的出現的時候,程家就能以凌夢菡為借口站穩道德高點,借著凌家將其收歸門下。
即使是這一步棋,也是無奈之舉,近來有人開始對他下手,且手段越來越狠辣,只要他出了程家,就會有各種各樣的陷阱暗殺。要不是靠著老一代剩下不多的凌家人保護,他早就不知道死過多少次了。
他死了不要緊,只怕以后凌夢菡也是等死的命。他不得不為他娘多考慮一二分。
只是世事多變,他沒想到他會遇到安無憂,也沒想到他會遇到方惜靈。
他本已打算回去就想辦法帶著他娘離開程家,誰知他的計劃沒有終止,反而被人利用,像他期望的方向越走越遠。
那天晚上他先是獨自一人去山神廟見周有福,讓他不要再管這事,趕緊離開,誰知卻是最后一面。
現如今,整個江湖劍指寒家,景寒兩家矛盾加深,景以容蠢蠢欲動,方家難以置身事外,祝明語生死不明,他在乎的人身陷困境,不知何時才能出去,而他這個始作俑者卻只能傻坐在這里。
程慕合自嘲地一笑,這大概就叫做自作孽不可活吧。
突然,一只手握上了他的手。他轉過頭去看身邊的人。
方惜靈對他溫柔地一笑:“想什么呢?事情到這一步,并不都是你的錯。”
“怎么不是我的錯呢。”
“就算沒有你,也有小丫,就算小丫不成功,還會有別人,只要有江湖,就會有紛爭,這些都是早晚的事罷了。”
剛才她看著他那么傷感而愧疚的側臉,本能的不想讓這個人難過,不管他的所作所為傷害了多少人,她總希望他們能有一個機會,放下這一切。
也許,這就是喜歡吧。
“若是我們真的十年都出不去呢?”程慕合悵然道。
“我覺得也不錯啊。”方惜靈笑著拉他起來,“練武吧,這樣等我們能出去的時候,才更有把握去找明語,那丫頭運氣一向好,我相信她不會就這么死了的。”頓了頓,加重語氣道:“一定不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