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三松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聽聞此言,少校明白丁鳴的右腿怕是已經壞死了。情況既然沒有了退路,那么截肢成了唯一的選擇。
少校不是個拖泥帶水的人,一旦下了決定就馬上執行。刀是現成的,他隨身攜帶一把十厘米長的英吉沙刀,很鋒利,是以前戰友臨別前贈送的禮物。
不過在動手前,他還是用力捏了捏孩子的右小腿,確認道:“丁丁,有感覺嗎?”
孩子茫然的看著他,搖了搖頭。
少校輕聲哄他,“丁丁累了吧?叔叔給你打一針,你先睡一覺,叔叔保證你醒來后就能見到媽媽了。”
“真的?那我醒來時叔叔在嗎?”丁鳴用可以活動的右手試圖拉住他。對于在黑暗中待了40個小時的孩子來說,這個解放軍叔叔如同奧特曼一般強大。
“叔叔一定在。”少校伸出手,勾了勾孩子的小拇指,鄭重做出承諾。
丁丁本來就是硬撐著,和叔叔拉完鉤之后,放心的昏睡了過去。
這不是秦之嶺第一次動截肢手術,3年前在一次堵截中亞軍火商的戰斗中,曾給自己的搭檔斷過手臂。只是這一次對象從剛毅的特種兵換成了十歲的孩子。
手電光照之下,是丁丁蒼白甜美的睡顏,讓他每下一刀都心如刀割,等做完孩子的截肢手術,迷彩服早已濕透。他顧不得喘息,馬上放出了煙彈。
在廢墟外的官兵看到一陣濃煙緩緩地飄上來,爆發出一陣歡呼,然后馬上開始小心翼翼的清理通道入口。
見此情景,林晏雀躍著和吳涯擊掌相慶,一直懸著的心才算放下來。
廢墟中,少校抱著孩子,一邊對抗著地心引力,一邊注意通道的環境,花了比來時多一倍的時間才原路返回,此時洞口已經被戰友們清理出來了。
天已經露出曙光,林晏不耐煩看訊像器里的黑白畫面,踮著腳伸長脖子目不轉睛地盯著廢墟上的那一處。
一分鐘,兩分鐘,等待是如此漫長。
突然,一個滿身塵土的男人抱著孩子被拉了上來。他站起身,在朝陽光輝的照耀下,身如須彌,宛若神邸。
那個瞬間,林晏心中充滿了驕傲,為那個天神般的男人,為丁丁的生命得到延續,也為自己的堅持。擦了擦眼角溢出的淚水,笑中帶淚,所有的努力和等待都是值得的,哪怕她只是這個事件的記錄者。
“好!好!厲害!”人群中爆發出一陣歡呼。不顧之前不得靠近的禁令,媒體和群眾一擁而上爬上廢墟。
少校渾身是灰塵和刮傷,而孩子也是一身土,躺在他懷里一動不動,右腿明顯短了一截,骨頭□□了出來。
林晏的心像在油鍋里煎熬之后又被扔進了冰水,扒皮剝筋般疼痛,眼淚一下子涌了出來。不停的告訴自己這已經是最好的結局了,可淚水怎么也止不住。
丁鳴母親拉著兒子的手,直接就哭昏了過去。
廢墟上一片抽泣聲。
林晏在傷心之余,觀察到丁丁的斷肢傷口齊整。她母親是婦產科醫生,因此她對外科多少有些了解,一眼看出動刀之人不是隨便亂切的。難道少校還有醫學背景?
非常時刻,林晏本著救人第一的原則,沒有伸出話筒發問。
少校轉身把孩子交給抬著擔架的醫生,就聽一個攝影記者大聲嚷著擠到前面,“等一下,讓我拍一下孩子腿部的特寫。”
少校一把推開那個不知輕重的男人,示意擔架快走。
男人跌倒在地,爬起來理論,“憑什么阻擾我們報道?你不能剝奪記者采訪的權力。”
少校最煩耍嘴皮子的人,也不跟他啰嗦,指了指自己的軍牌,說道:“我叫秦之嶺,西南軍區的,你有什么不滿可以向我的上級投訴。”
“你?”男人被噎的一句話也沒有。
啪!啪!啪!有老百姓開始拍手,接著越來越多的人加入其中,為少校的剛正不阿,也為少校的英勇救人而鼓掌歡呼。
大家的熱情贊揚讓剛才還一身煞氣的少校有點不好意思,他鄭重的敬了個軍禮,然后招呼部下收隊,趕往下一個地點。
“不采訪?”吳涯趕緊問。
“這個時候去采訪是找罵。我們先去縣醫院看看丁鳴。”剛才她看到擔架上印著縣醫院的字樣。
其實林晏對少校產生了極大的興趣,當然不是女人對男人的興趣,而是以一名優秀記者的敏銳覺得他會是個新聞人物。少校身上有太多新聞點,比如作為指揮官為什么親自下去救人?為什么他會做截肢手術。這些問題的答案,林晏清楚觀眾一定想知道。只是現在不是采訪的好時機。